“那摸一下？”

秦绵伸出手，触碰到的那一刻，她有点想躲。

“好软~”

陶柏庭问：“它叫什么？”

“奶酪。”

“你取的？”

“董时沫取的，这是她捡到的，也一直是她在养。”

陶柏庭望着她：“这么义气？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秦绵微怔，回视着他：“你们站在外面那么久？”

陶柏庭淡笑不语。

秦绵收回视线：“也不是义气，主要这事是冲着我来的，不然我怕把杨慧惹恼了，连累董时沫。”

陶柏庭故意逗她：“那你不怕她报复你？”

“她能怎么报复我？”秦绵望着他反问，“就算是开除又怎样，回剧院也可以跳舞。”

她偏偏去提李沅芷。

陶柏庭的笑容缓缓收起，过了良久，男人耐心询问。

“要求就这么低吗？只要还能跳舞就行？”

秦绵顿了顿，笑着点头：“嗯，我没什么要求。”

男人深深望着她，目光像夜晚静谧的湖水，微波粼粼，映着皎洁的圆月。

秦绵不知是心动还是心慌，连忙别开视线。

过了很久，陶柏庭突然开口。

“秦绵。”

她望过去。

陶柏庭眉头微蹙，摸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就像刚刚摸奶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浅然一笑。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可以告诉我。”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眼底悄无声息流淌着温柔。

“我会护着你的。”

秦绵的心像是被掐了一下，她看着眼前的人，微微一笑。

“好的，谢谢陶教授。”

她的笑容是真的，感谢也是真的。

但陶柏庭明白，她在装，再有下一次，她一定不会告诉他。

***

《盛唐霓裳》获奖，秦绵订好御荣宴的包厢，请舞团的人吃饭。

不出秦绵所料，方心雯没来。

饭局中途，手机上有辅导员的电话，秦绵跑到走廊去接。

约摸说了二十分钟，手机电量不足，提示要关机了，临时结束对话。

这时，身后一辆餐车推过，服务员提醒她当心。

秦绵低头挪了下脚：“谢谢。”

餐车推过，哗啦啦一阵声响，再一抬眸，秦绵看见徐斯远。

对方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望着她，眼神飘忽不定。

徐斯远是小提琴手，跟秦绵的工作常有交集，某次演出对她一见钟情，再加上两家公司有合作，便开始追求。

秦绵拒绝过很多次，可对方认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半年前，秦氏出了问题，徐斯远就鲜少在她眼前出现。

两个月前，秦氏资金链断裂，徐、林家两家联姻。

徐斯远给她发来一条长长的道歉信息，大概是说，他要为了家族考虑。

秦绵回了一个“哦”字。

后来某天凌晨，徐斯远给她发了一句‘在吗’，给她吓了一跳。

她也顾不得工作上的联系，直接把人拉黑了。

说起来，也三个多月没见了。

秦绵微笑颔首：“你好。”

徐斯远双手相掐，笑容有些勉强：“今天来这吃饭？”

秦绵点头：“请舞团的人吃饭。”

“我看到新闻，你主演的舞剧拿奖了，恭喜你。”

“嗯，谢谢。”

徐斯远没再接话，秦绵微微一笑：“我先回去了。”

她低头往前走，路过男人身边的时候，被拦住去路。

“秦绵——”

她抬眸，眉心微蹙：“还有事吗？”

“对不起，我……我不能不为家里考虑。”

徐斯远目光微垂，有些愧疚的躲闪。

秦绵笑容淡然：“你不用跟我道歉，我们本就没有关系，至于两家公司的往来，那不在我的关注范围内。”

徐斯远疑惑抬眸：“你不难过？”

秦绵想笑：“我为什么要难过？”

他再次追问：“你不难过，怎么会把我拉黑？”

秦绵无语，这叫什么事儿？

这是公共场合，她不想纠缠，努力维持风度。

“徐先生，我们不是聊这种话题的关系，你已经订婚了，至于拉黑……”

她顿了顿，又道：“我们这种情况，应该没必要再联系吧。”

消失几个月的人，突然半夜发一句‘在吗’。

跟诈尸似的。

用董时沫的话说，他想搞事情！

秦绵面无表情：“如果你问我对你婚姻的看法，那我只能说，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正欲离开，左侧包间门被拉开，门后出现一个男人。

第16章 叫声老公，我就不介意了

秦绵艰难咽了口唾沫，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为什么总能在这种时候碰见陶柏庭？

过了两秒她又惊觉，门被拉开前并没有开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