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瘾(5)
洗漱完,秦绵从保温箱里拿出早餐。
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买的。
吐司上有一圈黄色彩椒,中间窝了一颗鸡蛋,下面竖着青椒,乍一看是朵向日葵。
秦绵啧啧两声:“文人墨客就是有闲情雅致。”
吃了早饭,秦绵回到学校。
主干道尽头,她被人猛得拍了下后背,接着一束鲜花被送到眼前。
“hi,秦校花!”
来人是钱昊阳,追了她很久,喜欢死缠烂打。
秦绵面无表情:“你要做什么?”
钱昊阳嬉皮笑脸:“我想做什么,校花不是知道吗?我可在这蹲你很久了!”
又挑眉:“反正你家也不行了,你跟了我呗,我包你日子舒坦。”
秦绵当即冷下脸,头也不回往里走。
“喂!我说你都这样儿了,怎么还这么傲呢!”
路上有人议论,钱昊阳跟在秦绵后面,倍觉丢面儿。
“秦绵,你把花接下来,给我个面子!”
……
秦绵停住脚步看向他:“你送花的时候,没想过我会不接吗?”
钱昊阳的笑容一僵。
“你知道我不会接,但还是来送了,你都不给自己面子,我为什么要给?”
钱昊阳的眼里浮起冷漠,刚想说什么,被一道男声制止。
“钱昊阳——”
声音耳熟,秦绵心头一紧,看清来人时,有些难为情。
遇见谁不好,偏偏遇上……
“陶教授~”她礼貌唤了一声。
陶柏庭浅笑颔首,看向女孩身边的人。
“院里有些事,你跟我来。”
钱昊阳暗骂一句脏话,花往路边垃圾桶里一扔,紧忙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陶柏庭递给钱昊阳一份资料。
“看完后写篇全英论文,一万字。”
钱昊阳当头一棒,脱口而出:“又写?”
男人默不作声,钱昊阳深吸一口气。
“……什么时候交?”
“周五晚上。”
周五晚上?
那不就只有三天!
“不,不……”钱昊阳笑得比哭还难看,“陶教授,这时间也……”
“有问题?”
陶柏庭微抬下颌,没什么表情,却看得他一个哆嗦。
“没,没问题。”
男人笑里藏霜:“去吧。”
钱昊阳走后,陶柏庭拨下一个号码。
“喂,陈院长,和澳洲学校的交换生名额,我提议的钱昊阳,不知道院里考虑得怎么样?”
“嗯,我改天告诉他。”
他挂了电话,目光挪向窗外,懒洋洋的,又带了点兴味。
他的小妻子和他以为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
秦绵出名早,16岁就把全国古典舞大奖拿了个遍,18岁被京港歌舞剧院破格录取,有了工作单位。
剧院有自己的古典舞团,秦绵是其中的首席舞者。
舞团最近有演出,她因为巡演都没有参加,不过这几天谭团长有事,就把重任交给她,让她盯着。
秦绵跟学校的辅导员说明情况,请了几天假。
赶到剧院,她把包往柜子里一锁,转身奔向大礼堂。
这会儿正在排练多人舞,方心雯有几个动作不规范,节奏也跟不上。
彩排结束后,秦绵把方心雯叫到后台。
这种事不好做,她受团长所托,不说就是不负责,但又没有职务,说重了又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尺度需要拿捏好。
秦绵尽可能用词委婉,但那人是方心雯。
方心雯家境好,看不上她私生女的出身。
两人一个舞种,一个学校,一个剧院,也总在各大比赛碰到。
方心雯一路被夸天才长到大,可这些光环在遇到秦绵后消失殆尽。
这不,对方一脸不耐烦。
“我不是不会,只是最近没什么时间练,你以为就你会跳舞?”
秦绵眉心微蹙:“方心雯,节目是大家的。”
方心雯立刻跳脚:“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不负责任,拖了大家后腿?”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的确是这样。”
方心雯满眼怒火:“你故意的!我举报你代课,你公报私仇!”
秦绵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
“方心雯,我和你是同事,是校友,没有私交,更无私仇。你说没有时间练习,那么当初定人选的时候,你可以不参加这个节目,有的是人参加,我受到谭团长的委托,指出问题是我的公事,如今我话说了,听不听由你,你有任何不满,欢迎你去向上面反馈。”
方心雯紧咬牙关,面上是难以发泄的嫉妒与恨意。
秦绵面不改色:“既然还在这个节目里,后面就多抽时间练习,不然到了正式演出,丢脸的不是我是你。”
***
晚上九点,剧院的工作结束。
秦绵走到路口打车,正等着,一辆白色奥迪停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