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瘾(7)
接收到视线,秦绵也回望着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三秒。
“唔——”
秦绵慌得捂住嘴巴。
钥匙!
秦绵想抽死自己,这是今晚的第几次了?
熟悉的恐惧在心底再次升腾。
曾经,她无数次被陶教授叫到办公室进行思想教育。
短则四十分钟,长达两个小时。
原因各不相同。
也许是忘记写笔记,也许是忘掉学过的东西,也许是忘交选修课的作业……
最奇葩的一次,她忘记跟偶遇的陶教授打招呼。
那次,陶教授从‘论偶遇老师打招呼的必要性’一路侃到五行八卦天干地支。
时间长达一小时四十分钟,中途还点了顿外卖,两人边吃边聊。
秦绵回到宿舍,就觉得陶教授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
今晚的感受,像极了曾经被抓包的每一分每一秒。
“对不起,陶教授!”
“我忘了!”
相似的话语,雷同的动作。
陶柏庭只庆幸,她还没忘记自己结婚了。
男人的脸上多了几分严肃,一如既往逗孩子般:“那怎么办?”
第6章 感觉您出身书香门第
怎么办?
秦绵的大脑快速运转。
钥匙锁在换衣间里,这个时候已经关门了。
两人都没带身份证,也不可能去住酒店。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开口。
“陶教授,我在剧院有休息室。”
陶柏庭黑眸一亮,他的确是故意不带钥匙,想找机会和秦绵一起回家,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男人下颌微抬,淡笑询问:“那走?”
秦绵略显迟疑:“嗯……我记得您的办公室后面,也是带了休息间的。”
他们明明可以,各回各的休息室。
陶柏庭哑然失笑。
合着是他想多了,他的小妻子是要跟他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陶柏庭神色如常:“办公室的钥匙和家里的钥匙都放在一起,也没带。”
秦绵微愣,这还真的没想到。
男人狐疑:“你要抛下我?”
这个质问,隐约带了点若有似无的委屈。
秦绵眨了两下眼,琥珀色瞳孔中生出几分歉疚。
她今晚出的错已经够多的了……
罢了,一日为师,终生为……
没辙,秦绵带上无家可归的大龄尊师,回到剧院。
只不过——
剧院外的围墙边,秦绵看着眼前的男人。
“陶教授,大门有门卫看着,可能得麻烦您……”
小姑娘指了指头顶:“翻墙进去……”
陶柏庭抬眼望着两米高的围墙,最上面的四分之一有雕花。
男人狭长的黑眸中溢出惘然。
秦绵小心翼翼问:“陶教授,您会翻墙吗?”
未等男人回答,她有些泄气道:“感觉您出身书香门第,应该是不会这……”
“书香门第?”陶柏庭反问。
“对!”
陶柏庭竭力克制内心的笑意,面不改色点头。
“嗯,书香门第。”
“那您行不行啊?”秦绵声音急切。
陶柏庭定定望着眼前的小姑娘,一张脸上是单纯的问号。
男人一字一顿:“我、很、行!”
秦绵放心似的点点头:“那您上吧。”
陶柏庭的眸光暗了又暗。
秦绵又指了指后面:“我走大门过去,等我到里面说‘可以了’,您再进去。”
陶柏庭缓缓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去~吧~”
男人望着小姑娘跑远的背影,眉心微拧,惆怅。
他给江原打了电话。
“把剧院里面员工宿舍那一片的监控,以及外面和平路这一段监控黑掉。”
“嗯?”
“快去。”
“哦,好。”
不远处的私家车里,江原挂掉电话。
保镖a:“原哥,为什么要黑监控?”
保镖b:“老大是要杀人还是放火?”
保镖c:“卧槽,咱们去看吧,多少年没搞事了,憋死了都!”
……
几分钟后,四人举着望远镜看向不远处。
男人手抵墙壁,两脚一抬就要往上爬。
江原的五官逐渐飘移,仿佛看见坟头蹦迪。
“……翻墙?”
***
保安室的徐大爷见到秦绵,一脸笑容迎上来开门。
“秦老师今天住剧院啊?”
秦绵点点头:“嗯,对。”
又问:“今天住剧院的人多吗?”
“不多,您那一层就你一个。”
秦绵暗道:真好。
月黑风高,夜风呼啸,毫无人声的歌舞剧院里。
秦绵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往小花园里跑去。
感觉在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偷情。
她跑到围墙边,伸手敲了敲。
“陶教授,您还在吗?”
陶教授扶额,他还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