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太难哄怎么办(30)
仿佛溺入深海,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她有一瞬间的窒息。
矫不矫情?
原来妈妈是这么想的啊。
祝安久浑浑噩噩地挂了电话,雾蒙蒙的眼里一片灰暗。
她僵坐在花坛边发呆,寒风顺着衣领吹进去,祝安久拉紧脖子上的围巾,却一点用都没有,她只觉得更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安久的身前出现了一道阴影,她木讷地仰起头,天色渐晚,借助着马路边昏暗的灯光才看清这个少年的模样。
他穿着三中的冬季校服,臃肿的黑色长款羽绒服穿在他身上格外好看,灰色的围巾挡住了半截下巴,黑色的头发上落满了细盐似的雪,一双漂亮的眼睛沉静温和,藏着深深的关切。
祝安久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年,仿佛见到寒冬里凛然独立的松木,清冷傲然,卓尔不群。
沈嘉木蹲下身体,与她平视,皱着眉头担忧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舒服吗?”
祝安久眨了眨眼睛,压住眼眶中的酸涩,一开口,声音一片喑哑:“我发烧了,我妈妈有事,爸爸不在国内,他们都不能来接我去看医生。”
沈嘉木抬起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一片滚烫,他眉头皱得越深,眉心浮现一个川字,喃喃自语道:“烧得这么厉害,这么下去可不行啊。”
明明是很寻常的动作,祝安久积压已久的眼泪却瞬间夺眶而出。
沈嘉木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眼角微微扬起轻声道:“既然爸爸妈妈都没空,那哥哥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犹记旧相识,淡烟微月中。
后来的事情祝安久的印象已经变得很模糊,唯记得沈嘉木送她到地铁站的时候,她鼓起勇气拉住他的衣角,仰起头紧张的问:“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沈嘉木把手上装药的袋子递到她的手上,粲然一笑,眉眼生辉:“沈嘉木,南方有嘉木,十年蔚成林。”
祝安久捧着手上的药,眼里亮晶晶的,坐在地铁上,一路都在念叨这句话,回家后立刻打开电脑搜索。
那是杜牧的诗,十年蔚成林,他的父母一定对他报了极大的期许。
回到家,祝安久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没有大吵大闹,没有号啕大哭,她冷静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病好后,她回到学校,有事没事就跑到高中部溜达,但让她很失望的是,她一次都没有遇见过沈嘉木,那天的相遇仿佛只是她幻想中的一场美梦。
再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看到了高三的红榜,沈嘉木的名字稳稳地排在年级第一。祝安久兴奋不已,连忙拿起手机拍照记录。
红榜的最下方是年级前十的照片,祝安久东瞧瞧西瞧瞧,不着痕迹地挪过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拍了一张照片。
那就是祝安久中学时期和他的全部的交集,沈嘉木高考录取结果出来时,学校的横幅挂满了整个操场,他被新航大学数学系录取了,众所周知,新航大学数学系大佬云集,是个神仙打架的地方。
祝安久仰头看着学校的横幅,满心欢喜,双手合十,默默许下心愿。
愿他前程似锦,万事如意。
..........
“呼.......”
回到现实的祝安久一脸茫然的看着舞台,沈嘉木的演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笑容满面地道:“今天的表演节目已经全部结束,现在有请新航大学优秀校友裴渊先生上台发言。”
?????
啊咧?谁?!
祝安久脑中炸起一道白光,心中一万匹草泥马飞驰而过。
怎么可以这么倒霉!
千万别看到我!
第20章 保留最终解释权
路灯光线昏暗,飞蛾在周围盘旋打转,天空是阴暗的深紫,小巷子的两边堆着一些垃圾,偶尔晚风吹过,卷起易拉罐滚向黑暗的更深处,发出刺耳的嗞啦声。
小巷的尽头蜷缩着一个少年,他脸色苍白,脸上遍布青紫色的伤痕,嘴角渗着血迹,陈旧的蓝白校服泥泞不堪,分明是极为狼狈的样子,但他的眼神偏偏带着几丝嘲弄。
周围零零散散的站着几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见他这副模样,其中一个叼着烟染着红毛的男生吊儿郎当的抓起他的头发,一脸阴郁的说道:“你好像挺不服气啊?周游川?怎么着?哥几个没把你伺候好?”
额头传来一股刺痛,哪怕现在是盛夏时节,周游川依旧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四肢百骸正在被无形的猛兽撕咬,他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上齿咬紧下唇,一声不吭,但眼神却越加凶狠起来。
红毛松开他的头发,深吸了两口烟,冷笑一声:“骨头倒是够硬,不知道硬骨头踩碎了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