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越轨,番外(151)
应如愿洞若观火:“昭昭,你已经骗了妈妈这么多次,这一次,跟妈妈说实话。”
那句“我一开始就知道”的谎言在应缠的舌尖滚了几圈,终究被心虚和愧疚压得吐不出来。
应缠低下头,看着碗中细腻的芋泥,终究还是选择了坦白:“我……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才知道的。”
应如愿点了点头,慢声细语地重复:“也就是说,他一开始还欺骗了你。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目的……”
应缠眼底掠过一丝迷惘。
是啊。
靳汜一开始伪装保镖,留在她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直都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应缠的心上,她并非完全不在意,只是之前都被汹涌的情感暂时掩盖了。
此刻被妈妈彻底挑明,那根刺的存在感瞬间变得尖锐起来。
她不怀疑靳汜喜欢她,但他确实没对她坦白过。
他是为了她这个人?还是为了她大明星的身份?
又或者是……为了她隐藏的薄家?
她好像,也没办法百分百确认,他的动机对她和她的家人无害啊……
知女莫若母,应缠这一秒钟的迟疑也被应如愿捕捉到,并且准确地解答出来:“连你都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吗?”
应缠立刻说:“但他不是坏人!他是靳家的人,就是山水别院那个靳家。”
这个身份,饶是见多了权贵的薄家主母都微微愣了一下。
而后了然道:“难怪你爸爸跟我说,靳汜绝对不只是一个保镖这么简单,原来还有这层身份。”
“……”
应缠在心里默默给她爸爸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掌控港城风云数十年的大佬,果然好眼力。
应如愿双腿交叠,优雅地坐在红木圈椅里:“他堂堂一个靳家少爷,隐藏身份,在你身边当一个保镖,而你什么都不知道。”
“稀里糊涂地收了他,又莫名其妙地跟他谈起恋爱,并且你至今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假扮保镖,有什么目的?”
她细细罗列着,说到最后自己都笑了笑,“基于这些,昭昭,你觉得妈妈应该支持你们在一起吗?”
应如愿的话语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应缠心中隐秘的不安。
她不禁咬住下唇,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窗外就是前院。
夕阳的余晖给庭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在那片柔和的光影里,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如同定海神针般立在那里。
他那样一个天生不知道低头为何物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她,甘愿站在寒风里受罚……
应缠缓缓吐出一口气,转回头,迎上妈妈审视的目光,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妈妈,我知道,您是怕我会在感情里受伤,所以处处替我留心,但前面到底是「花海」还是「深渊」,我总要走出这一步后才知道,我总不能因为害怕可能发生的伤害而止步不前吧?”
应如愿颦眉:“为什么一定要赌呢?你明明可以走一条稳妥的路。”
“哪有绝对稳妥的路啊,”应缠道,“就算我跟妈妈爸爸精挑细选的「好男人」在一起,可谁能百分百保证他婚后不会冷暴力,甚至家暴我?”
应如愿嗔道:“胡说。”
应缠弯唇:“就算不打我,他也可能会出轨,有私生子,就算这些都没有发生,他心里也可能会藏有白月光朱砂痣,一辈子都不会爱我,这对我,不也是伤害吗?”
“……”应如愿一时无法接话。
“所以,哪有绝对稳妥的路?每条路都是要走出去才知道前面是什么样,那么我为什么不能走靳汜这条路呢?”
应缠一点都不动摇,看着妈妈,眼神诚恳,“起码,昭昭现在是真的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昭昭,我们在一起,很开心。”
应如愿的眼神有担忧,有犹豫,也有被触动的柔软。
她轻轻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要接受,小女儿真的已经“长大”了这个事实。
怕自己的话说得太直白生硬会伤到妈妈的爱崽之心,应缠故作轻松地笑:
“妈妈,我在外面,别人都是一口一个‘阿缠姐’喊我的,我特别有资历,怎么回到家,就好像变成十几岁的小女孩,谈个恋爱也像早恋一样,不至于吧,妈妈?”
应如愿道:“我的确很怕你会在感情中受伤,因为妈妈年轻的时候就吃了很多感情的苦。”
“之前我跟你说过,律白的母亲,曾经是你爸爸的未婚妻,光是这个身份,你就应该想象得出,妈妈当年受过什么委屈,所以妈妈对你是有些过于保护,实在是因为,自己受过的苦,不忍心再让你承受一遍。”
应缠想象得出,她也很心疼妈妈的:“但我跟靳汜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