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越轨,番外(200)
就在应缠目光触及他的瞬间,仿佛冥冥之中的牵引,那人也恰好侧身抬起头。
两道视线隔着数米的垂直距离和喧嚣的人群,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应缠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到了一双眼睛。
极其漂亮,轮廓深邃,眼尾微挑,本该是多情的形状,可眸子里却淬着冰,看起来很冷淡很疏离。
可就在应缠想再看清他的脸时,不知道是梦里的船,还是现实的船,猛地摇晃了一下。
应缠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醒过来。
“……”
舱房内没开灯,只有舷窗外透进微弱的天光。
靳汜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结实的手臂依旧牢牢圈着她。
应缠恍惚地眨了眨眼,好一会儿都没有回神。
她很多年没有梦见白童了,没想到现在梦见了……大概是因为她最近总是想着她,又来了这艘葬送她的船,触景生情。
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冤魂不散”,应缠真的希望白童能多来“缠着”她。
入梦也好,怎么都行,给她提供一些线索。
助她早日弄清楚这一切。
翌日晚上。
船长承诺的补偿方案如期而至。
原本只对一等舱以上的旅客开放的奢华博彩厅,此刻面向所有旅客敞开大门。
人头攒动,笑语喧哗,气氛比昨晚更加热烈,毕竟一千美金筹码的“免费午餐”,吸引力巨大。
应缠换了一条黑色吊带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靳汜则是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那股子桀骜不羁的劲儿收敛了些,显出几分贵气来。
他们装作来观赏的游客,在场内走了一圈,很快锁定了目标——
是白树提到的那个肥胖的亚裔中年女人。
她正在一张德州扑克的牌桌前观看,迟迟没有下场,应该是不懂怎么玩。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靳汜伸手从路过的侍应生手里拿了一杯鸡尾酒,另一条手臂则揽着应缠的腰,两人说说笑笑地朝那张牌桌走去。
应缠脚下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一个不稳,带着一声“哎呀”的轻呼,就这么不小心地撞上了那个女人。
“I'msorry!”
应缠立刻站稳,脸上露出歉意,讲英语的声音柔软悦耳,“您没事吧?我刚刚没站稳,不好意思。”
中年女人本来有些不悦,但抬头看到撞她的是昨晚那个惊艳全场的东方美人,那点不快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没事没事。”女人说了中文,“是你啊,昨晚跳舞的小姑娘,我会说中文的,你跳的舞真好看。”
应缠从善如流地换了语种:“原来是同胞。对,是我,随便跳跳而已。”她又看向牌桌,自然地转移话题,“您也想玩玩这个吗?”
女人无奈:“是想玩玩,但不太懂规则,就看看。”
“这个很容易的。”靳汜三言两语就把德州扑克的基本玩法和下注规则解释清楚。
应缠又把自己手里几个筹码塞给女人:“阿姨,您先用我的试试,听懂了规则,玩两把就明白了。”
女人被这对颜值出众,态度又好又热情的年轻男女弄得受宠若惊,推辞几下,还是接过筹码坐下。
“我跟您一起看吧。”应缠也挨着女人坐下,姿态亲昵。
牌局开始。
在靳汜的场外指导和应缠的鼓励下,女人很快上手,而且运气不错,赢了几把小注,脸上渐渐露出雀跃的笑容,几局下来,三人的距离感已经消弭于无形。
应缠开始闲聊:“阿姨是哪里人呀?听口音像是港城那边的?”
“是啊是啊,我娘家是港城的,后来嫁到新加坡。”女人很健谈。
“真巧啊,我也是港城人。”
应缠笑容更甜了,“这次跟男朋友出来度假,第一次坐游轮,感觉好新鲜,不过昨晚跳舞后,好多人来问我,是不是上次也来过这艘船?我都听不懂什么意思。”
女人没多想,一边看牌一边随口道:“哦,那是因为上次船上也有两个特别漂亮的东方姑娘,一个跳舞一个弹琴,跟你昨晚像得很,那些外国人看我们亚洲人都差不多样子,认错也不奇怪啦!”
鱼儿上钩了。
应缠顺着她的话:“我前两天也听人提起过,说那个跳舞的女孩最后去世了?好可惜。”
“可不是嘛,落水里淹死的。”
应缠循序渐进:“游轮上不是有很多救生员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女人回忆了一下:“当时在船上听人议论,说她是从十八层掉下去的,可能是太高了救生员没注意吧?”
“不过后来警察调查结果出来,又说是在二层甲板看鲸鱼的时候,被浪卷下去的……哎,我也记不清了,反正警察总不可能查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