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越轨,番外(239)
“但三年前的事,连你这个当事人都不记得,我们当时又怎么会知道?你因为这个责怪家里,你觉得合适吗?”
靳汜扯了一下嘴角:“爸,您真的想太多了,我没责怪您,我压根就没想起过您,您在这自我感觉良好什么呢?”
“靳汜!”
靳振廷的怒火瞬间被他这乖戾的模样点燃,一拍扶手,“你从小就是这个样子,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句句带着刺!”
楼下的应缠原本跟着赵瑾在看一张大合照,忽然听见楼上传来怒吼声,都愣了一下。
靳汜上去还不到三分钟就吵起来了??
赵瑾叹了口气:“小六有时候是故意激怒爸,就是不肯好好说话,我说过他很多次,他也总是不听。”
应缠抿了一下唇,忍不住也上了楼。
靳振廷叱骂道:“我们就是太惯着你了!当年我就不该把你送出国,而是把你送到军营,好好磨磨你这破性格!”
应缠直接推门进去:“靳汜的性格没有问题!”
她直接介入,清脆的声音像一颗投入火药桶的冰珠,瞬间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靳振廷威严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射向这个胆敢闯进来顶撞他的小丫头。
应缠被他看得心头一凛,心想不愧是大司令……气场就是有压迫感。
但想到靳汜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她还是生出一股护犊子的勇气,挺直了背脊,毫无畏惧地迎上靳振廷的目光。
“靳叔叔,靳汜的性格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们!你们从小到大就只会责备靳汜,但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靳振廷冷哼:“是我们不想了解他吗?明明是他不会好好说话!”
应缠道:“没有人是天生不会好好说话的,他一定是经历过一段没人肯听他说话的日子,所以才不会说话、不想说话、不好好说话。”
靳振廷:“……”
“您知道靳汜小时候为什么会‘持枪打伤’同学吗?不是因为顽劣,而是因为那个混账东西拿他刚刚去世的妈妈开玩笑!”
“而您呢?问过他一句原因吗?您没有,您只听老师校长的一面之词,就判定他性格不堪,您甚至没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就直接把他像麻烦一样丢出国!”
这些话应缠早就想对靳汜的家里人说了。
刚才过来的一路上,她看似是在跟赵瑾聊天,其实一直在打腹稿,她今天就是要替靳汜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那时候他才多大?刚没了妈妈,而您的做法,等于让他连爸爸也没有了!”
靳振廷一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到最后只是无言以对地别开头。
应缠当初听靳汜说这些事的时候已经为他心疼过一次,现在复述给靳振廷听,又心疼了一次。
“他在国外那几年,人人传他结交狐朋狗友、吃喝玩乐、不学无术,你们靳家听说了,但管过他吗?关心过一句吗?”
“你们但凡对他上一点点心,稍微了解一下,就会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明明是在追查害死他妈妈的凶手,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复仇!”
“……”
这件事这件事靳振廷前段时间也知道了。
当年那些人陆续落网,他也觉得太巧了,但确确实实没想过是靳汜单枪匹马去做的。
都说人心目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确实如此,他从未正视过这个儿子,从未觉得这个儿子“有用”过,所以这种“好事”自然也想不到会是他做的。
得知是他后,他也震惊到久久无法回神。
靳汜在伦敦养伤那两个月,靳振廷试着打过一次电话,但电话那头靳汜的态度冷漠,完全没有想跟他们讲讲这些事的样子,他就又生气了,也不管他了。
今年过年,靳汜早早就跟赵瑾说自己不回来,于是父子俩又没了一个交流的机会。
直到今天,他听说靳汜来了沪城,特意从京城飞过来,又让赵瑾去等他,叫他来家里,其实就是想跟他好好说话……没想到说没两句又吵起来了。
“你们现在怪他什么都不跟家里说,怪他桀骜不驯,可你们做家长的有尽到责任吗?有给过他可以说心里话的环境和信任吗?”
应缠越说越激动,眼圈都有些微微泛红,“如果三年前,他在国外真的出了事,你们是会心痛这个儿子的离开,还是说他一句自寻死路、咎由自取?”
这句话听得靳振廷心头也是一凛!
当年他们都以为靳汜是因为飙车玩乐才出的车祸,伤得那么重,他是又气又怕,现在知道那场车祸是人为的,他更多的,当然是后怕。
差一点。
他差一点就要永远失去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