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越轨,番外(244)
他们在森林里相依为命了一个月,靳汜觉得自己是有点了解她的。
看似骄纵任性,是金尊玉贵的小公主,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要坚韧。
她是真做得出死也不屈服的事的。
靳汜握住她的手:“我陪你。”
三个字,举重若轻。
应缠转头看着他。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吊桥效应,反正她现在觉得这个男人……
他们被囚禁了半个月,雷吉克雷和他的手下每天都变着花样来对他们威逼利诱。
恐吓、饥饿、精神折磨轮番上阵,但无论面对什么,应缠始终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说。
靳汜也有自己对抗的方式,嘲讽、冷笑,还有空用他那痞气的调调儿跟应缠开玩笑。
两人像两块顽石,死活撬不动。
雷吉克雷对他们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这一天,他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应缠。
逃亡快两个月,她已经非常狼狈,但她的漂亮依旧清晰可见。
他盯着她,喝了口酒,那股邪念像火焰一样蹿起来。
他突然指着应缠说:“把她给我拖出来!”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抓住应缠,应缠迅速明白他想干什么,惊恐和愤怒让她拼命挣扎。
“放开我!你敢!”
靳汜直接冲上来,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然而双拳难敌四手,靳汜被两个手下死死压在地上。
“雷吉克雷!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老子将你碎尸万段!”
雷吉克雷却露出一个令人作呕的笑,转身就走。
应缠被拖去隔壁的房间,靳汜目眦欲裂,体内的暴戾瞬间被点燃!
那一瞬间,什么腿伤、什么寡不敌众,都被肾上腺素抛诸脑后。
他猛地甩开那两个压制他的手下,以一种不要命的、近乎同归于尽的打法,将那几个彪形大汉打得无还手之力。
他们被撂倒的时候,都不知道这么一个受着伤,又被饿了一个半月的人,哪来的力气打得过他们?
靳汜踹开门,看到的就是应缠被雷吉克雷压在床上,他直接抄起一把木椅,狠狠砸向雷吉克雷的后脑勺。
雷吉克雷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砸晕了。
靳汜的愤怒还没有平息,他将雷吉克雷踹在地上,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他的脸上,血肉模糊。
“靳汜……靳汜!”
靳汜闭上眼睛,停下动作,回头看向应缠,眼底的暴戾渐渐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后怕。
“……走!”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抱起应缠,带着她跑出农场。
他们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确认追兵暂时不会过来,才躲进一个废弃的桥洞下。
冰冷的夜风吹过,应缠紧绷的神经,终于在经历极致的恐惧和屈辱后彻底崩溃,她扑进靳汜怀里,号啕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将所有的委屈、恐惧、后怕都化作泪水,靳汜全身都是伤,也全身都是血,但依旧紧紧抱着她,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一遍一遍喊她:“没事了,佑尔,没事了,我在,我在。”
应缠哭得几乎脱力,大脑也一片空白。
这一个多月,在森林里生死与共,在囚室里互相支撑,以及刚刚,他好像从地狱里杀上来救她的样子,所有情绪在极致的崩溃后,如同山洪爆发,冲垮了她所有理智。
她突然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却捧住靳汜的脸,直接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毫无章法,完全是不顾一切的,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笨拙地吸吮、啃咬,眼泪混着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应缠含糊不清地说:“靳汜,我喜欢你……”
不是吊桥效应,是真的喜欢。
靳汜微微一僵。
下一秒,他收紧手臂,反客为主,狠狠回吻过去。
衣衫在混乱中被剥离,两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亲密相贴。
没什么温柔的铺垫,只有劫后余生下,最原始、最本能的抵死缠绵。
他们像两头困兽,用最激烈的方式确认彼此存在。
痛楚与极致的欢愉交织,喘息和呜咽在今夜回荡。
……
之后他们又逃了一个月。
雷吉克雷派出更多的人搜寻他们,他们被困在里斯本这座小城里,没办法联系外界,怕又被守株待兔、请君入瓮。
他们藏过废弃的房屋,也躲过火车的车厢,一直努力寻找破局的办法。
那段日子,支持彼此的,就是彼此。
他们在很多个夜里抵死缠绵,应缠会吻他的喉结,靳汜也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
“佑尔,佑尔……”
终于,他们联系上一位级别很高,也很可靠的警官,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那是个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