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不爱(69)
陈悬一身酒气,他笑嘻嘻的,似乎是有什么好事儿,往日凌厉的眉眼此刻都柔和许多,他站都站不稳,靠在门框边,讲话都含糊,说道:“我高兴——我今天可、太高兴了——”
夏蝉拖着他的身体进屋,把门关上。
好不容易把陈悬放在床上,夏蝉拍他的脸,说道:“你醉成这样怎么来的?你别跟我说你开车来的。”
陈悬缓慢地眨眨眼,醉酒后他的大脑运转很慢,好半天他才回答道:“出租车……”
夏蝉去了趟卫生间,折返回来用湿毛巾给陈悬擦了脸,陈悬躺在床上闭着眼,竟然睡着了。
夏蝉用毛巾摔打他的脸,陈悬也一动不动,夏蝉骂他:“渣男!”
陈悬呼吸平稳。
真睡着了。
夏蝉的床是一米五乘以两米的,她平时一个人睡是挺大的,还能空出不少空间,现在陈悬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躺在上面,却没啥空给夏蝉睡了。
夏蝉只好在飘窗上铺了被子,在上面凑合了一晚。
夏蝉累得一夜无梦,连陈悬早上将她抱起放在床上也没反应。
夏蝉醒来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厨房有动静,还有饭菜的香味。
陈悬在做饭,夏蝉站在厨房门口,说道:“你这做的算早饭还是午饭呢?”
陈悬道:“早午饭——快好了,你赶紧刷牙。”
他很清醒,完全看不出昨晚大醉酩酊的荒唐样子,夏蝉有些想笑。
夏蝉去洗漱,好在是周日,不用上课,她吃完饭还可以在家里继续休息。
夏蝉家里没有餐桌,她平时做饭就搬个塑料凳在厨房吃,此刻和陈悬也是如此。
夏蝉问他:“你昨天高兴成那样,什么好事啊分享一下?”
陈悬道:“我分手了。”
夏蝉道:“分手能高兴成那样?你喝多少啊?”
陈悬道:“也不单单是分手的原因,夏蝉,我写的歌成绩很好,有经纪公司要签我,还准备让我去参加选秀节目,我要出头了。”
夏蝉若有所思,她问:“你的这个出头机会,是金主姐姐跟你谈的分手条件吗?”
陈悬原本愉悦的笑容僵住,他神色闪过一丝不自在,他说:“聪明啊,秒懂。”
夏蝉道:“你的车子呢,房子呢?是送给你了,还是她收回了?”
陈悬道:“车子送我了,房子收回了——过两天我要搬家,等搬完了,请你来新家吃饭。”
夏蝉点头。
吃过饭,陈悬洗碗,下楼将垃圾扔掉,夏蝉以为他下楼就会直接走了,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夏蝉正在给咪咪倒猫粮,看到陈悬回来,他板着脸很认真地对夏蝉说道:“夏蝉,我新租的房子很大,是两室两厅,和我同居怎么样?我不要你分摊房租。”
夏蝉蹲在地上,咪咪在吃猫粮,浑然不觉它的主人整个人都懵了。
陈悬拉她起来,抱住她,夏蝉在他的体格下衬托得很娇小,他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脸庞,鼻息喷在她脸上,炽热滚烫。
夏蝉道:“哪有你这样的,不是告白,而是要我跟你同居,算什么呢?”
陈悬道:“我告白过了啊,我说过我喜欢你。”
夏蝉道:“你是说过。”
陈悬道:“和我同居,和我在一起,夏蝉,好不好呢?”
夏蝉是心动的,她也很想和一个喜欢的人在一起,她很渴望陪伴,她也想有人一起吃饭、聊天、玩乐。
可她还是拒绝了。
夏蝉闭上眼,陈悬布满厚茧的手指轻柔地摸过她的眼,夏蝉说道:“不好。”
陈悬道:“为什么?”
夏蝉道:“我怕失去你。”
夏蝉很相信她的直觉,她相信陈悬对她异样的信任与喜爱,她也对他是同样的感情,可正所谓同性相斥,一旦靠得太近,一定就会挤压出裂痕,那并不好。
陈悬听到她的回答,失神地想了想,然后释然地笑道:“我会给你一把家里的钥匙,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也可以来借住。”
夏蝉笑道:“好。”
陈悬给予她的安全感是另一种方式的踏实、自在。
陈悬一天都没走,他陪夏蝉去了趟超市,夏蝉难得有个免费劳动力可以用,让他帮忙搬了好几箱饮料、矿泉水上楼。
陈悬到底还是问了她和李长恒的事,夏蝉如实陈述完,陈悬说道:“你不是说会让他生不如死吗?他现在可活得好好的——要不要我找机会揍他一顿?”
夏蝉道:“我暂时没想出来怎么做,我也不想用自损的方式,我也在头疼呢。”
有时候夏蝉也会想,就这么算了,相安无事、形同陌路也是另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
陈悬此时也这么说:“要不就算了,你一个女生,要是惹怒了他,他家的关系网都在华城,你吃不了什么好果子,保护好自己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