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赫利，看起来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柔和，无论说什么，他都是可以含笑看着你，但其实什么都不在乎。

这算什么……

桃夭一口气差点没上去，感觉自己下一秒要晕过去。

算它白干吗……

“我记得很久以前的事情，”赫利轻声说道，“不是前世的，是你所说的这个世界。”

“从三岁到现在。”

桃夭没有说话。

赫利侧头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家伙，“我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事情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并不属于某一个人的记忆，而我现在的执念，也不是某个人的执念，是这些年的事情……一点一滴堆积起来的。”

“我如果不是赫利，”赫利看着慢慢朝自己走过来的洛希，笑道，“那谁是赫利？”

月光清清冷冷的照在地面上，桃夭看着拿着水壶走过来的洛希，不小的人了，怎么看着连走路都不会？

“给你……”

洛希僵硬的抬起手臂，将握紧的手掌伸到赫利面前。

赫利神色一顿，眼里闪过不解，下一瞬却见眼前握紧的手掌慢慢张开，几只幽萤闪着白光从掌中飞出。

桃夭一瞬间提起了兴趣，飘起身凑到那些幽萤中间。

那些幽萤像是能看见桃夭一般，绕开桃夭飞走了。

赫利没有说话，望着站在自己面前还保持着僵硬的动作站着的洛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幽萤是再低级不过的魔物，但因为本身无害在夜晚又会发出白光，被瑞弥亚大陆的居民称为“爱情使者”。

年轻的瑞弥亚男子向心爱的女人求婚时会准备一大片幽萤，在寂静的夜晚，人们会为他们的爱情而欢呼，幽萤围绕着众人，天上星河旋转。

赫利不知道洛希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这一举动无疑是年轻莽撞的小伙哄姑娘的手法。

洛希此刻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耳垂的红晕慢慢爬上脸，手臂慢慢放下，小声解释道：“你从刚才心情就不好……”

桃夭追幽萤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表情羞涩的少年，眨了眨眼，满是不解。

赫利倒是明白了，轻叹了口气，“谢谢。”

洛希轻嗯一声，坐在石块上，拿起烤肉。

赫利侧头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自己对他的印象似乎还留在他十岁左右，那时候的洛希似乎还很执着于让自己教他魔法。

他好像一直对魔法很感兴趣。

不过话说回来，他今年几岁了？

“在学院怎么样？”

赫利轻声问道，像是察觉到自己的忽视，打算掩盖一下。

洛希闻言点点头，“很好。”

半晌，又抬起头，一双眼睛亮闪闪的看向赫利，“我学会了很多，你教我的那些我都会了。”

赫利一愣，轻哦了一声。

洛希见状继续说道：“我毕业以后可以进入教会吗？”

赫利拿着烤肉的手一顿，随即恢复正常，“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洛希眼神黯淡了一瞬，“听说瑞弥亚学院今年的格斗课请来了弗兰克。”

“是吗，他应该会是个很好的格斗老师。”

赫利回道。

洛希刚想说弗兰克还从来没有来上过课，但看见赫利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样子，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

“一直不去上课真的没事吗。”

酒馆内，穿着紫色衬衫的男人对着坐在吧台边的弗兰克吹了吹口哨，端着酒走了过去。

弗兰克扫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人，“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凯缪。”

凯缪闻言眼里的笑意更甚，“我们无所不能的弗兰克大人是在哪儿受挫了吗？”

“你们家的圣子大人呢？”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弗兰克就想起莱特斯那天的语气，轻切了一声。

还有赫利索拉里斯那家伙，说不在埃格兹，谁信呢。

“拉莫鄂森林的爆炸……”

凯缪看了眼四周，声音压低，“到底是不是真的？”

弗兰克转头看着面前这个一脸看热闹的人，眼里满是讥讽，“管好你家的那些事情吧，凯缪，你父亲最近还好吗？”

凯缪看着弗兰克那副谁也瞧不起的样子，冷哼了一声，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起身离开了吧台。

弗兰克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目光落在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的几人身上，凯缪走回他们身边，说了什么，为首的人笑着看向弗兰克，举起手中的酒杯。

“切。”

弗兰克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

这群人口口声声的说着信奉上帝，但其实一点也不把上帝放在心上。

特别是凯缪这样自诩是高等贵族的人。

弗兰克一口气把玻璃杯里的酒喝下肚，心里越发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