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如毒,噬骨缠心(69)
我挣脱他的大手:“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真的可以?”他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有些事,始终要独立面对,有些路,始终都要独立行走。
签字而已,又不是打家劫舍,我一定可以的。
出了门,看看身后,宋世昊的确没有跟来,我松了口气。
给沈默打了个电话,让他直接去民政局就可以,不必经过律师。
沈默不耐烦的说:“有些事还是要分清楚一点比较好,律师楼见。”
他现在的房子,是我们联名买的,房产证上有我们两人的名字,属于共同财产,他不想分我一半,肯定要找律师。
我也没想过跟他分身家,就算他不找律师,我也会净身出户。
他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到了律师楼,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律师给我们讲解着离婚后的事宜,我一边听一边忘。
由于没有小孩,省了不少麻烦。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我有种如释重负的舒畅。
沈默再次把那张银行卡丢给我,冷冷的说:“别说我绝情,这里面有三万块,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当初买房子的时候,你也只出了这么多。”
停了一下他又说:“银行的联名户口我已经取消了,里面大部分钱都是我一个人挣的,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现在就跟律师说。”
我一怔,皱着眉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形象在我的眼里越缩越小,越缩越小,然后消失不见。
沈默爱财,嫌贫爱富却又仇富的心理,我真的无法理解。
不过无所谓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站起,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他在那里楞了一下,我到了门外的时候他已经追上我:“江子晴,你什么意思?”
我淡淡的看着他:“先生,我们认识吗?”
他的表情呆了几秒,快速的放开了我:“这么绝情?刚离婚就装不认识,你这是急着给宋世昊投怀送抱吧。”
我冷冷的笑着:“你没资格过问我任何事,我们已经离婚了。”
沈默的脸色有点发青,喃喃的说:“那些钱,你不要?”
“我一分都不要,你留着买药吧。”
出了大楼,外面艳阳高照,刺眼的阳光让我自觉的眯起了眼睛。
第一次发现,猛烈的太阳光,一点都不讨厌。
沈默跟着出了门,路不同不相为谋。
彼此转身,从此成为陌路人。
迎着风,我看到路的尽头,有个男人靠着墙,一手插着裤袋,一手夹着烟,短发在微风中拂动,表情微冷的侧颜惹人注目,却又不敢驻足细看。
他浑身上下都透着危险的味道。
我想进一步,却举步维艰。
我想退一步,却心如刀割。
宋世昊,就像一颗卡在我喉咙,散发着诱人的味道的毒药。
吐出,舍不得,吞下,却又取我性命。
犹豫之间,宋世昊转头看了过来,他离开了那面墙,夹着烟朝我走来,路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顺手把烟掐灭在盖子上的烟灰缸里。
就是这么一瞬间,我立马转身,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宋世昊快步跟上,我刚走到对面时,已经转了红灯。
回头时,他就站在对面的马路上,眯着眼睛一直看着我。
冷不防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拿出手机,上面是显示着宋世昊三个字。
我接了,就这么,跟他分别站在马路的两边,中间就隔了一个红绿灯。
“喂。”
“还好吗?”他的声音电话那头传来。
我抿了抿唇,“挺不错的。”
“今晚一起吃饭吧。”他说。
“是庆祝我恢复单身吗?”我轻笑,低头踢着路面的地砖。
“可以这么说。”他的声音越发低沉,“也庆祝我,找到我28年来,一直想要的。”
他28岁吗?那不是比我大三年?
没听到我的回应,他又问:“怎样?约不约?”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说:“你抬头看,前面有家餐厅。”
我抬起头,前面不远的地方,还真是有个至尊扒房,我拿着手机,朝前走去。
宋世昊就在马路对面,跟我并排走着,一边说着:“我能看到你,虽然距离有点远。”
我转头,看过去马路对面,他也正好看了过来,两车道的马路,距离并不远,我能看到他对着我,露出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笑容。
“站住,别动。”他忽然轻声吆喝了一声,我立马停下脚步,他拿着手机,大步向我走来。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唤了我一声:“子晴姐,这么巧?”
声音清脆如同夜莺低鸣,不用看脸,我都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