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如毒,噬骨缠心(77)
“不后悔?”
“不后悔!”
“好。”
这个字,他说的很重。
握着拳,他带着满身的阴沉,走向车子,冰冷的话飘入我的耳内,“江子晴,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什么?
我最后悔的,是那天在酒店,跟他有过一夜情之后,还跟他继续保持关系,还跟他纠缠不清,让我今时今日,带着一身伤痛离开。
这个才是我最后悔的事!
车子发出轰鸣声,整个车身仿佛带着怒火,转眼就融入车流里,没有停留片刻。
我呆在原地,他最后那句话,深深的刺痛了我。
也许是我太在乎自己的感觉,才导致今天的局面,是我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我想潇洒离场,却徒留一地哀伤。
手机坏了,怎么弄都弄不到原来的样子。
我只能在路边找个公用电话,打给孟凡。
他开着那辆破旧的车子,将我接了回家。
孟凡也是租的房子,一房一厅,黄色的外墙剥落的很厉害,有水管的地方,有些还长出不知名的植物。
爬六楼,感觉好漫长。
他的女朋友,嫌他开二手车,住楼龄超过二十年的老房子,跟他分手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穷。
“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孟凡把我的包放到那张表皮爆开的沙发上,转身进了小厨房。
我打量了屋子一眼,一个字,乱。
到处都是衣服,脏的干净的,胡乱搭在一起,鞋子东一只西一只的,袜子就搭在鞋帮上。
沙发是淡褐色的那种,茶几是玻璃面的,黑色的柜子上面,摆着一部二十几寸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着连续剧。
单身寡佬,又刚失恋,地上不是到处都是酒瓶子已经算不错了。
“不好意思,有点乱。”
孟凡把热水放到我面前,讪讪地笑着,弯腰捡起几件衣服抱在怀里,匆匆的走进房间。我抓了抓头发,伸手想要拿开沙发山的衣服再坐。
手刚碰到衣服,忽然间。
喵!
衣服里窜出一个黑不溜秋的不明生物,快速的飞过我的手背,转眼就窜进茶几底下。
后爪还在我手背上,留下几条淡淡的爪痕。
我吓了一跳,啊的低呼。
孟凡急匆匆的从房间里出来,“怎么了,怎么了。”看到我手背上的爪痕,他很自然就抓起来看,“还好,没流血,不然要去打针了。”
“有只猫?”我探着脑袋,看向茶几底。
“喔,是喔,我忘记跟你说,它叫小米,是我兄弟。”
他蹲在地上,脸几乎贴到地板上,吼了一声:“小米,出来道歉。”
我噗的笑了出来。
这家伙,刚认识的时候,觉得他很斯文有礼,熟悉之后,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从茶几底下出来,黏上孟凡的裤管,喵喵的蹭着,又不时的警惕的看着我。
“它叫小米,来,跟姐姐大个招呼。”他抓着猫咪的爪子,向着我摆了摆。
我好笑的看着一人一猫,心情突然觉得没那么沉重了。
“小米。”
我也蹲了下去,跟黑猫小米打招呼,它高傲的看着我,根本就不愿意靠近。
“看到它,有没有觉得很眼熟?”孟凡突然说。
我一愣,“什么意思?”
“你跟子铭,不是养过……”孟凡只说了半句。
我心中一痛,点头:“嗯,可惜,子铭去世后,它就不见了,我记得那时候,它才几个月大。”
我跟秦子铭曾经养过一只猫,也是黑色的,是只流浪猫,是秦子铭在下班的路上捡回来的。
那时候它还很小,瑟瑟发抖,身上的毛也不是纯黑,是黑灰色的,还瘦不拉几。
秦子铭去世之后,我也在医院里,估计家里也没人照看它,就走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忽然咯噔一下,盯着孟凡问:“这只,是……”
“嗯,它就是那只猫。”
孟凡把小米抱到我面前,沉声说:“当年我帮子铭收拾遗物的时候,他的爸妈说黑色的猫是不吉祥的,说要丢了他,我不忍心,就抱了回来。”
他一直没跟我说,只是怕我看到这只猫,就会想起那些伤心的日子。
孟凡还说,他曾经跟沈默说过,把猫送到我家,让我们自己养,毕竟也算是秦子铭的东西,可是沈默说什么都不肯,还说他妈对猫毛过敏。
现在我跟沈默离婚,孟凡才敢对我说。
“我记得,它以前叫牙牙,不叫小米。”我摸了摸猫咪的脑袋,她竟然没有用爪子挠我。
孟凡抓了抓头发,讪讪地说:“我也不知道你们给它起的是什么名字,就胡乱起一个,都叫了三年了,应该改不过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