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如毒,噬骨缠心(85)
看到他再次指着自己的心,我这才发觉问题就在这里。
我究竟是嫁给那颗心,还是,嫁给了这个男人?
“你怎么跟家里人交代?”我问他。
宋世昊摇头:“不用交代,他们逼我跟李婉儿结婚,我只是先下手为强,来个先斩后奏而已。”顿了下,他看向我,沉声说:“我也了解心愿了,不是吗?”
我惊愕于他的用语,也被他的想法弄得糊里糊涂。
结婚这种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跟儿戏一样。
是我把这件事复杂化了?
稍微定了定心神,我若无其事的说:“你是说,你一方面完成秦子铭的托付,一方面又摆脱了李家的逼婚,是这个意思吗?”
“可以这么说。”
我抿了一下唇:“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跟我领证,只是想给秦子铭一个交代,我们之间,其实什么关系都没有?”
“当然。”
我浑身一阵凉意,木纳的点头:“我知道了。”
“我还有个条件。”他说。
“什么条件?”
结婚后还要提条件,还真是稀奇,这种事不是应该在领证前说吗?
宋世昊盯着我:“你要回公司上班,还有,搬回来住。”
类似的话,他说过好几次,我一直都是拒绝的。
现在看到手里的结婚证,我同意了。
说实话,现在的工作真的不适合我,住的地方也不适合我,夜里太黑,对于我这个有夜盲症的人来说,没有灯光的地方,即等于瞎了眼一样。
他家反正没人住,我现在有收入,能给他同等的租金,最多,下班后去兼职好了。
我把他的那本结婚证递给他,“一人一本各自保管,如果哪天后悔了,就自己去申请单方面离婚,有意见吗?”
“我们不会离婚的,只会越来越恩爱。”他说的跟唱的一样好听。
我不奢望我俩有多恩爱,毕竟身份有别。
我只想,完成秦子铭的心愿,他的心一直想跟我完成最后的一步,就是领证。
现在领了,他的心愿也结了,宋世昊这个使用人,突然变得毫不相干起来。
重回那个复式的住处,仿如隔世的感觉。
那三个女人杀进来揍我的情景,历历在目。
如果她们再来,我就能堂而皇之的说:这是我的地方,我是女主人。
行李还是放到二楼的次卧,宋世昊也没有反对。
当天晚上,他没留在家里。
我给爸妈打了个电话,问他们愿不愿意过来跟我一起住,我想照顾他们。
我爸说,城市的生活不适合他们,出门买个菜都要坐车,他不想来。
妈一向都听爸的话,爸说不来,她也说不来。
我没办法,只能作罢。
第二天,我回公司递交辞职信,同事问我原因,我说夜里太晚回家,总是觉得怕怕的。
刚出门,吴小薰给我打来电话,约我出去见面。
我问她:“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有空约我?”
“出来再说。”她就说了这么一句。
我隐隐觉得很不妥。
到了咖啡厅,吴小薰已经在等着我。
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心情恍惚,连我坐到她对面她都没发现,我拍了拍她的桌面,她这才抬起头,一脸的呆逼样。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我调侃着她。
她忽然叹了口气,哀怨的看着我:“我失业半个月了,怎么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失业?”我有点意外。
吴小薰在公司少说也做了三四年,资历也算长的,而且工资待遇什么的都不错,怎么会失业呢。
“你自己辞职的吗?”我问她。
“当然不是。”她赌气的重重放下手里的勺子,话里带着怨气:“是方悦,我跟男朋友吵架,单子出了一点点错误,她就借着这个炒我鱿鱼,你说我冤不冤啊。”
又是方悦那个女人。
“工资结了么?”我小心的问。
之前听说,有个别被公司开除的同事,什么都没拿到的。
吴小薰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桌面上,颓废的说:“哪有工资啊,她说我的过错造成公司巨大的损失,没让我赔钱就算不错了,还想拿工资,我真是倒霉啊,摊上这么一个上司。”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我辞职的时候,我把辞职信给方悦,她说辞职的信,她管不了的。
现在为什么又有开除人员的特权了。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默赋予她的。
我抓住吴小薰的手:“方悦说过,辞职的事不到她管的,她根本没权利炒你鱿鱼,我们去找她理论。”
“没用的子晴。”吴小薰更加沮丧,“总经理是她的亲戚,沈默是……”她看了我一眼,“你也知道他们的关系,我们斗不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