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发现，身上除了骨头酸软，很多地方已经没有昨夜那么疼了，四处都清清凉凉的，舒服很多。

这种清凉和坐在陶瓷上的冰冷完全不同。

沈沂宁身上穿着驰郁的白衬衫，干净宽大，露出两条修长的、如白玉般的细腿，只是那白玉上，缀了大片吻痕和乌青，还有一道不平整的疤痕。

小脚丫上露出一排整齐的牙印，是她昨夜挣扎时，不小心踢到他的惩罚，她有些难为情地动了动脚丫，却意外蹭在他的西裤上。

驰郁正挤着牙膏，抬起漆黑的眸子来看她，嗓音幽沉：“老子经不起你的撩拨，安分点，等会儿别又哭着求饶。”

“我不是……故意的……”沈沂宁有苦说不出，谁让他贴她这么近啊！

驰郁一手拿着牙刷，一手掐住她的下巴，她的唇色因为昨夜被他吻得太久太重，从粉嘟嘟变成了醉人的草莓色。

“张嘴。”

沈沂宁有些错愕：“我自己来吧……”

别人给刷牙，那是小孩子呀，她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别人刷牙，好奇怪，好别扭啊！

“不刷牙那我只能做点别的了。”

驰郁毫无预兆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压向她的上身，沈沂宁踢着他的大腿外侧，直往后躲。

“不做……不做……刷牙……”

她说话都开始结巴，实在经不起他的折腾了，她记得他曾经说过：“碰了你老子根本结束不了。”

在他办公室那一次，他说的都是真的，太可怕了。

驰郁得意地勾唇一笑，最后沈沂宁被他乖乖搂着，任他小心翼翼地在她齿间涂满泡泡，青柠薄荷味溢满唇齿，果酸和冷甜交织，清新脱俗，她瞌睡都醒了大半。

刷完牙，驰郁又用热毛巾给她擦脸，他的动作很轻柔，沈沂宁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热气晕红了脸。

洗漱完以后，沈沂宁从洗手台上跳下去，脚底刚触到冷冰冰的大理石瓷面，就又被驰郁掐着腰抱回了洗手台上。

“别踩地上，凉。”

他抓住她的脚踝，再往下去，用大掌暖了一会儿她冰凉的小脚，暧昧的视线一直撞进她的眼眸。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不由泛起阵阵涟漪。

“你别这样看我……”沈沂宁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好想逃啊！

驰郁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圈进怀里，贴近她的唇边，一脸坏笑地荤话不忌：“抱过亲过摸过睡过，怎么就不给看了？”

沈沂宁被他的气息撩到心脏怦怦乱跳，她抬手抵着他的胸膛，娇糯出声：“你别乱说……唔……”

毫无意外地，驰郁吻住了她。

是缠绵悱恻的，柔情似水的吻，即便被他吻过很多很多次，沈沂宁还是会羞涩，还是会心慌，还是会腿软。

驰郁将她的腿捞起，环在腰间，托着她的蜜臀和细腰，大步迈出了浴室，唇舌紧密缠绕，不肯分离。

沈沂宁被压着躺在大床上，乌黑浓密的卷发如海藻一般，铺在洁白如雪的床单上，她喘得厉害。

不能再亲下去了。

“疼……嗯……”

驰郁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骨节分明的长指从她衬衣下摆退出来，他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破皮的红唇。

“不亲你了，先吃饭。”

“好……”

沈沂宁被他抱到餐桌边，因为嘴唇和舌尖都破了，她吃得很慢，也很费劲，磨磨蹭蹭吃着饭，脑子里却乱成一锅粥。

昨天夜里，她才意识到驰郁到底有多危险，恨不得将她嚼碎咽进腹中。

本来这种事，沈沂宁一开始就知道是会发生的，她觉得她可以不在意的，反正她什么都没有了，她觉得上.床只是接近他的手段罢了，离他越近，越有机会。

可是昨晚她才发现，不是这样的，这种事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连情绪都完全脱离了她的控制。

一开始会以为是药效的作用，才让她这么黏他，可后来药效退去，尽管她被他弄到失神、浑身酸痛无力，可是那种前所未有的异样快感，几乎要将她击碎，所有理智都在崩塌。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是这样的呢？

而且他还好凶啊，他为什么体力这么好，一点都不会累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他后面温柔很多，她是真的觉得自己会被他弄死。

沈沂宁不敢再面对他，至少最近一段时间，她都不想再看见他了。

她也不能再想着和他上完床，趁他睡觉杀他了，他根本不会累的，累的只有她，先睡着的只有她，醒不来的也只有她。

她现在只想逃得远远的，好好地冷静一段时间。

驰郁见她心不在焉的，夹了一小块脱骨的糖醋肉，递到她唇边。

沈沂宁都不敢抬眼看他，张嘴含住了那小块软肉，入口酸甜酥软，糯滋滋的，很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