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吻暮色(168)
“好吧……”
机舱门打开时,沈沂宁在他身后探出脑袋去看,天地之间一片雪色苍茫,仿佛置身于纯白无际的雪海。
外面雪下得不大,但驰郁还是接过了佣人递来的伞,正要打开时,手臂下面突然钻出一个白团子,哒哒哒地就往舷梯下面跑。
驰郁没来得及打开伞,三两步冲下去抓住了她的臂弯。
沈沂宁回头用毛爪子推他的手,“你干嘛拉着我呀?我要去堆雪人。”
“慢点走,小心摔了。”她每次跑的时候脚步都不稳,更何况是这么高的梯子,驰郁是真怕她摔到碰到。
沈沂宁力气太小拗不过他,只好任他搀扶着,躲在他的伞下,但脚下的步子依旧急匆匆的。
驰郁也看出来她的急切,难得见她玩心这么大,她的脸色甚至比先前好了不少,大概是跟着心情一起好起来的。
走出停机坪,沈沂宁终于挣脱开驰郁的手,她在雪地里小跑了两步,蹲下来开始捧雪。
晶莹剔透的雪沙被捧在毛绒里,久久未融化,时而又飘进来一小朵雪花,她轻轻一吹,便融化成了小水滴。
雪越下越小,驰郁将伞收了起来,靠在一棵大树边,树上挂满了雾凇,似银花缠绕绽放。
身后是踏着雪慢步走上来的一对璧人,只见驰郁偏头对他们说:“你们先回酒店吧,我陪她在这玩一会儿。”
说完他往前走了一步,在女孩身边蹲下来,和她一起捧雪堆雪人。
而乔清行和驰音苒默默往外走去,心思各异。
几分钟后,雪地里已经堆起一个大圆球,沈沂宁看见驰郁白皙修长的手指渐渐冻红。
而她的手套虽然是毛绒的,但中间那层大概率防水,她的手心并没有感觉到一丁点湿润和冰冷。
沈沂宁终究还是不忍心,摘掉了手套,用自己温暖的小手去捂他的大手,“你别捧了,很冰,手都冻红了。”
驰郁从她手里抽出来,她那两只小手,不仅暖不了他,没一会儿就会被他冻到,他怎么舍得让她受凉生病。
他握住她的手,在自己的大衣上擦干雪水,又重新给她戴好手套,命令一般:“戴好了,不准再摘。”
沈沂宁站起来,搂住他的胳膊将他也拉起来。
“我们回去吧,不堆雪人了。”
驰郁看了眼那个大雪球,想起她的微信头像,不打算回去,“还差一个脑袋就堆好了。”
“可是你穿得这么少,冻着了会感冒发烧的。”沈沂宁仰头望着他,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而驰郁却将视线移到她的粉唇上,蛊惑出声:“你亲我一口,我就不冷了。”
“怎么会啊……”沈沂宁才不信,他分明就是乱讲。
驰郁挑眉轻笑:“不信你试试。”
好吧,沈沂宁知道了,他只是想让自己亲亲他,从那天晚上她第二次被吓到以后,驰郁都没有再主动亲过她了,或许是,又怕吓到她。
沈沂宁仰望着高出她不止一个头的男人,无助开口:“你好高啊……”
驰郁知道她是答应了,他单膝跪在雪地里,挺直脊背,仰头对着纯白的天使,虔诚祈求:“公主,请赐吻。”
沈沂宁受宠若惊,还很诧异,他怎么这么多鬼点子呀,但她偏偏又很吃他这一套。
连心尖都在颤。
毛绒爪子搭在驰郁的肩头,她俯身低头凑近他的脸,贴上他的薄唇,带着些许凉意。
慢慢往里去,便是湿润又滚烫的一片。
外面的世界是冰天雪地,是寒风凛冽,但都抵挡不住,缠绵爱意的升温。
他好像也没有骗她,真的温暖了许多。
沈沂宁算是体会到他平常俯身吻自己,是有多累了,但也有可能是她自己身体的原因,毕竟驰郁,从来没喊过累。
他一直生命力都很强,和她天差地别。
她最终还是缩进了他的怀里,被她的信徒小心翼翼地吻着,吻到浑身发软发烫。
许久以后,零零星星的小雪花也不再落下。
驰郁松开她,凝视着她粉扑扑的小脸,和变得红肿的唇瓣。
他还是最喜欢她现在这样,气色很好的样子。
沈沂宁被他赤裸裸的眼神盯到害羞,她眨着湿雾雾的眸子,埋进驰郁的颈窝,后背传来大掌的轻拍和抚摸。
隔着厚厚的羽绒,她依然能感受到他的温柔。
她好眷恋啊,好舍不得啊,为什么啊?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为什么会这样啊?
“宝宝,天要黑了,我们堆完雪人回酒店吧。”耳边传来他柔情无比的声音,带着一丝酥软。
沈沂宁闷闷应声:“好……”
雪人的脑袋很快也堆好了,甚至捏出两只兔耳朵。
驰郁从一旁挂着雾凇的树上,折下几根枝丫,抖落了雪,为雪人安上两颗浑圆的眼睛,又插上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