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吻暮色(179)
驰郁从她颈间退出来,看向她裹着毛巾的小脑袋,那一丝无奈转瞬即逝,他舍不得让她湿着头发,害怕她会生病。
“好,给宝宝吹头发。”
沈沂宁嘴里含着果糖,乖乖坐在床上。
驰郁帮她把毛巾取下来,湿润顺滑的长卷发缓缓坠落至腰间,他打开吹风机的温风,一缕一缕握在手心吹干。
二十三岁这一年,他变成了自己从前不曾认识的样子。
这个女孩,成为了他生命里唯一的光,却也成为了他心尖上的一根刺。
不拔,会疼。
拔掉,会死。
他是命大,但他从来不觉得是上天在垂爱他。
可是,他第一次信了这些,他祈盼天神不要带走他的宝贝。
不管是这一次,还是以后,他真的承受不住失去她的痛苦。
她的头发掉得越来越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头发,一直都是他在帮忙洗,也一直都是他在吹,之前他只觉得,掉几根头发很正常。
可如今,他只能在她背后,偷偷将那些数不清的发丝,揣进兜里,不知是在隐瞒她,还是在欺骗自己。
“驰郁……我好饿啊……还要吹多久呀?”
沈沂宁回头,委屈巴巴地发出小奶音,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
“吹好了宝宝,想吃什么?”驰郁把吹风放在一边,低头去蹭她的额心。
“糖醋小排,蜂蜜做的,七分糖三分醋……”
“好,我让人去做。”
“嗯!”
七分糖三分醋的蜂蜜小排,是她最爱吃的,哥哥亲手调制出的,她最爱的口味。
沈沂宁几乎从来没有向驰郁开口要过什么,也不曾提过什么要求,她难得这样,像是真真切切接纳了他。
驰郁命人去做了糖醋排骨,又抱着沈沂宁,埋首在她颈间许久。
“驰郁,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呀?”沈沂宁以为他还没睡醒。
“不睡了宝宝。”驰郁抬起头,揉了揉她松软的头发,“我去洗个澡,等我一会儿。”
“嗯嗯!”沈沂宁点头如小猫。
驰郁给她盖好被子,才起身去浴室。
沈沂宁许久没这么精神,大概是这次昏迷睡得太饱,她感觉自己都能独自去滑雪了。
思绪又不由自主飘回那一天。
直到有人送来衣服和餐食,沈沂宁才止住回忆。
高级病房内,暖气自然也开得很足,她换好里层的衣服时,浴室里的水声也刚好停了。
她提上另一个袋子,敲响了浴室门。
没多久门被打开一个很小的角度,沈沂宁抬头就望见驰郁半边沾起水雾的俊脸,那半边身子被浴袍松松垮垮拢着。
“怎么了宝宝?”
他嗓音温柔,神色却炽热如火。
沈沂宁突然有些后悔,还是坚持把袋子递给他,佯装镇定:“你的衣服。”
驰郁将门开得更大,伸手去接袋子。
沈沂宁慌慌张张都还没递到他手中,便撒了手,转头就要跑,却还是被那只长臂揽了回去,浴室门被毫不留情关上。
她被抵在门上,久违的吻落了下来。
带着清凉薄荷味的海浪一阵阵掀过,在抵达她的海港时,又温柔地扬起她的发丝和裙摆。
是很渴望却又克制隐忍的吻。
沈沂宁拽着他腰间的浴袍,仰头一点点回应他。
感受到她的不抗拒,驰郁绷紧的身体才放松下来,和她紧密相拥,痴缠不休。
浴室内本就水汽缭绕,温度不断攀升,甜蜜的荔枝味在俩人唇齿间蔓延开来,混着薄荷的清凉,仿佛置身于消暑的夏季。
那颗水果糖在缠绵悱恻中,被融化成甜水,悉数吞咽。
沈沂宁个子实在太小,仰着头没多久脖子就开始发酸,只好踮起脚尖,伸手去搂驰郁的脖子,两腿顺势被他抱起来,沈沂宁整个人都往上一大截。
驰郁把她的腿环在腰间,揽紧她的腰臀,整个过程都舍不得离开她的唇舌一分。
沈沂宁被他吻得脑袋发热,四肢无力,既想逃离,心里又不情愿。
她挂在驰郁身上软软出声:“嗯……累了……要呼吸……”
驰郁听见她的声音,呼吸愈发沉重,却还是忍着浑身燥意,堪堪放过她,舌尖从她嘴里退出来,停留在那半张的唇瓣上,温柔舔舐。
沈沂宁实在没力气,将脑袋埋在他肩头,大口喘息。
而驰郁的浴袍早已松垮,露出大片胸膛和肩颈,温热的气息扫过他每一寸肌肤。
越是这样无意的撩拨,他越难自持。
浴室门被打开,沈沂宁在晕晕乎乎中被放进柔软的沙发,她身上的白色毛衣是低领,一边肩头裸露,挂着根细细的带子。
雪白的肌肤泛出蜜桃粉,亮晶晶的眸子里宛如淋过一场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