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得实在太久，太辛苦。

此刻终于得到她的允诺，他心里的压抑，也终于得以释放。

沈沂宁的小兔帽子歪歪扭扭挂在脑袋上，她的小脸如樱花般粉嫩。

温泉池里，水波荡漾。

……

……

沈沂宁能感觉得出来，他依然有所保留，不似从前。

驰郁吻了吻她的眉眼，痴恋却又怜惜。

“宝贝，不舒服要跟我说。”

“好……”沈沂宁颤着音色回应，她咬了咬唇，“你可以像以前那样……”

“嗯，听沂儿宝贝的。”

驰郁含住她的小脸，轻嘬一口，再去吻她的唇。

……

沈沂宁的帽子早已滑落在雪地，系在颈后的低丸子本就松散，长发也尽数散下，大半浸润在池水里，宛如漂流的海藻。

她双眼迷离，失神地望着眼前这个帅气邪魅的男人。

……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有点难以承受，但一瞧见他，又不忍心。

驰郁护住她的后背，漆黑的眸子里是藏不住的难以言说的情意。

“沂儿宝贝……”

……

不知过去多久，驰郁才将沈沂宁抱出水面，扯过浴袍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

他光脚踩着雪，往房间里走去。

沈沂宁趴在他肩头，呜咽不止。

……

有凌冽的寒风拂过，但她整个后脑都被那只温热的大掌覆住，倒也不觉得冷。

进到房间，室内更是温暖无比。

……

沈沂宁一口咬在驰郁的下巴上，小手狠狠砸向他的肩，他才堪堪放过她。

……

沈沂宁委屈地瘪着小嘴，泪眼汪汪。

驰郁伸手拿过床头的药瓶，倒出几粒，一颗一颗喂给她。

“乖乖，把药吃了，就不会心悸了……”

沈沂宁不情不愿地张开小嘴，待到药粒入口，她看见驰郁端过水杯，喝了一小口，随后捏住她的下巴，一缕一缕渡给她。

苦涩的药粒混着蜂蜜甜水，滑过她的咽喉。

嘴角的水滴泛着晶莹的光……

第137章伤他的话，悉数说尽

驰郁到底还是没能舍得折腾她一整夜，后半夜的时候，她替沈沂宁洗完澡，穿好睡裙，又叫人来换了床单。

沈沂宁因为白天睡得实在太久，也不是困，但就是累得不行，浑身酸软，使不出一点力气。

她软绵绵地躺在驰郁怀里。

许久以后，驰郁都快要睡着了，突然听见她软软的撒娇声。

“驰郁，我想喝甜牛奶……”

“想喝什么味的呀宝宝？”

“保温柜里，有一瓶我中午没喝完的香芋牛奶。”

“我去看看有没有新的。”

驰郁掀开被子，打开床头的小灯，正要下床时，却被一只小手扯住了睡裤，他没穿上衣。

沈沂宁亮晶晶的桃花眼滴溜溜地转，犹如那一汪清蓝的温泉池。

“没有新的了，只有那一瓶，我想喝那个味道……”

“好，我去给你拿。”

驰郁将她小手塞回被子里，给她盖好，揉了揉她的发顶，才转身去餐厅拿牛奶。

他回来的时候，有些睡眼惺忪。

手里的牛奶瓶微微泛紫，还有大半瓶，玻璃瓶口插着一根吸管。

他将沈沂宁扶起来，坐在她身侧，将牛奶瓶递到她唇边。

“喝吧宝宝，不烫的。”

“嗯。”

沈沂宁小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含住吸管，慢悠悠地小口喝着。

两分钟后，玻璃瓶里还有一半的香芋牛奶，她偏过头，只见驰郁半眯着眼眸，有些困顿却又迷恋地盯着她的唇瓣。

沈沂宁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她有些慌乱：“我不想喝了，你喝吧。”

驰郁什么也没说，低头含住吸管，将那半瓶香芋牛奶，两三口吸完，他把瓶子放在床头，关了灯。

又揽过沈沂宁躺进被窝，大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睡觉吧宝宝。”

说完还精准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好……”

沈沂宁抱住驰郁的腰，将小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渐渐犯了困。

第二天下午时分，沈沂宁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屋子里的窗帘并未关上，依然能看见那一汪蓝池，许是清晨又下了一场雪，树梢积压了不少白雪，寒风一吹，便淅淅沥沥地洒下。

沈沂宁后背紧贴着驰郁的胸膛，她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

驰郁依然没醒。

她看着男人如鸦羽一般的长睫，一如他身后那只展翅的野鹤。

纤细的手指在他薄唇上流连忘返。

凝视他许久，沈沂宁才拿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她从床上下来，拿出昨日塞进兔子玩偶里的那把水果刀。

再轻声爬上床，跪坐在驰郁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