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吻暮色(33)
驰郁感受到肩上传来的疼痛,发出沉重的一声低喘,随即抽出手,掐住她的后颈,近乎要将她捏碎,她才松开了口。
他松开另一只托举着沈沂宁的手,她双腿滑落在地,已然站不稳,却被驰郁掐着脖子强迫着站立。
他看着她洁白牙齿上的血迹,神情阴狠:“你想死?”
沈沂宁只是无力地回了一句:“你这样强迫别人是犯法的。”
驰郁冷哼一声,将她随手扔在了地上。
他动了怒:“滚出去!”
第24章蜂蜜甜粥
沈沂宁强撑在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浑身的疼痛,打开门冲了出去。
她回到位置上时,只感觉天旋地转,她颤抖着手,拿起座椅上的小包,从药瓶里倒出几颗药,吞了下去。
她裹紧毛毯,蜷缩在座椅上,颤抖不止。
驰郁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侧位置上小小的一团,她背对着他,只露出乌黑柔顺的长发。
他淡漠地瞥过一眼,在位置上坐下,闭目养神。
半小时后,飞机抵达南海。
沈沂宁被驰郁晃醒,她睁开疲惫的双眼,害怕地盯着他,整个人处于防备状态。
阴沉的嗓音响起:“到了。”
他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很快又顿住,扭头看向一动不动的沈沂宁。
“要我请你吗?”
沈沂宁脑袋仍是很晕,她无奈地扯下毛毯,拿起小包跟上去。
黑色迈巴赫行驶在高架桥上,一侧的窗户大开。
沈沂宁趴在窗沿上,感受着夏日的热浪翻腾,风扬起她凌乱的发丝,她很想吐,但是她不敢吐在驰郁的车上。
车子在艺校门口停下,她正要开门逃离,却被驰郁一把摁住手腕。
她扭头无助开口:“你又要干什么?”
驰郁凝着她可怜巴巴的小脸,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怎么不问问我的决定?”
沈沂宁这才想起,前天晚上他说,陪他玩一天,他再决定要不要做她男朋友。
她其实不太想听他的回答,他嘴里,从来没有一句好话。
她偏过头去,不想看见他,只是回了一句:“我忘记了。”
“是吓到了吧。”
驰郁直接捅破她的遮羞布。
沈沂宁将手从他的手掌下抽回,抵在他越靠越近的胸膛上。
本来身体就不舒服的她,此刻更是烦躁:“你到底说不说?”
驰郁又去搂她的腰,混不吝地说着:“我觉得,你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都很差,玩起来实在太没劲,还是不太适合我。”
他说完拒绝她的话,还不忘接着嘲讽:“要不你呢,再考虑考虑乔清行的小情人?我会替你们、保密的。”
沈沂宁抵在他胸口的手逐渐握成拳头,既愤怒又羞耻。
她双眼湿透,喑哑道:“既然拒绝我,就不要管我的事,放开我。”
驰郁觉得,不管是她执拗的时候,还是反抗的时候,亦或是楚楚可怜的时候,他都想狠狠地欺负她。
他贴近她的耳畔,极尽暧昧地吐字。
“记得换……”
沈沂宁紧咬住唇,手腕被松开的一刹那,她狠狠推开驰郁,打开车门落荒而逃。
驰郁透过窗户注视着她的背影,她奔跑的步子很小,她在抬手拂去眼泪,她一定很伤心吧。
但是驰郁知道,她肯定不是因为被他拒绝才这么伤心。
她到底,是为什么?
他勾唇坏笑的表情渐渐隐去,随之而来的是一张阴郁冷漠的脸。
车子驶回澜海大厦的路上,他就坐在沈沂宁刚才坐着的位置,窗户仍旧大开着。
南海即将进入盛夏,热浪翻腾,扑面而来。
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高楼大厦,陷入长久的沉思。
这两天,他显然就是故意,要吓跑她的。
他本来就很坏,只是吓唬她的时候,又添了把火而已。
没想到,就能把她吓成这样。
他确实觉得她太弱了,手无缚鸡之力,还妄想掌控他,真是可笑得很。
尽管有些时候,他也会控制不住自己。
比如,莫名其妙产生的怜悯,难以抑制的亲密触碰,以及情绪失常时的无意中伤。
他实在头疼,他不知道这个女人若是再来纠缠他,他又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他不想再看见她了。
别再让他看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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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沂宁生了一场大病。
从港城回来那天起,她又开始反反复复地发烧,她在勉强能维持清醒的时候,回了公寓。
她每天不停地从噩梦中惊醒。
她梦见离世的父母和哥哥,他们看见她的时候,都不愿意再抱她。
他们在梦里一次次地离她远去,撕碎她的心。
无论她怎么追,怎么哭,他们都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