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小女员工居然用命令的口吻和柏总说话。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柏总还真的出去了。

拐到一侧休息间。

方绒雪情绪完全显现出来，直视柏临，“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就给我升职，我还是从同事口中得知这件事的。”

“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你确定是惊喜吗？”

凭自己的本事升职为小组长，她很开心。

但无缘无故跨越好几个职位，顶替本该成为这个位置的人空降为总监。

她承担不起重任。

柏临预料到她的反应，耐心解释：“你学的是管理，就不应该待在基层，我知道你可能不适应总监的工作，但会有人带着你慢慢学习的。”

方绒雪一时半会没话说。

“你也不要觉得自己承受不住，这个职位没你想的那么难，国内很多大小企业的领导层都是吃喝玩乐的富二代空降的，他们的学位还是花钱买的，站在同一个起步线的话，你做的不会比别人差。”

他一字一句和她讲其中利害。

很多人不是能力不够，是没有机遇，而机遇这种东西，如果没有天降，那就人为控制。

方绒雪手机震动。

主管给她发来消息，询问她在哪，要带她一起开会。

主管随着她一起升职，不过是副总监，但大家都清楚，这个副总监所做的实事要比她这个没管理经验的总监多得多。

什么都不会没关系，耳濡目染下就能学会。

把一个不会英语的人丢去国外，一年后这个人就会被迫学会英语，实践比纸上谈兵更有效。

方绒雪抬头，“我想知道你让我升职的理由，到底是为我好，还是不想让我去度假村工作？”

柏临没否认，“都有。”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呢。”她深呼吸，“因为知道我会拒绝吗？”

他默认。

知道她百分百拒绝，所以才先斩后奏。

现在的她，总不可能再退回去做服务生。

“柏临，你太横行霸道了。”方绒雪只觉心口闷得慌，别过脸，“我无话可说。”

拧门要走，被他扣住手腕。

“绒绒，我不想看你伺候别人，太辛苦了。”

“放开我。”

“绒绒……”

门拧开，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他，小跑走开。

似乎是预料中的结果，柏临手心攥紧，眼神沉郁。

拐角处，看见方绒雪离开的封秘书幽幽叹了口气，上前询问：“柏总，您不去追吗？”

“她在气头上，过两天再说。”

“但我看方小姐气得不轻，怕是……”

封秘书说到一半的话，被上司的狠厉眼神给压下去了。

他拍了下自己的乌鸦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您应该告诉方小姐实情，您不是无缘无故给她升职，柏盛管理层裁了不少柏云忱的人，她不过是填了个空缺的位置，没有影响到别人。”

柏临不说的原因，封秘书也能猜出个一二。

无非是因为怕方绒雪了解太多关于他们兄弟俩的恩怨后，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

方绒雪陪原先的主管也就是副总监开了会。

新的工作服没发放，她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在一群黑衣白领的管理层里显得格格不入。

会议内容对她来说，仿佛听天书一般。

真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

下午，郁老太拨来电话。

询问她怎么没来度假村。

升职计划太仓促，工作章程没安排好。

方绒雪没解释原因，只说自己马上过去。

打车来了度假村，嗅到馥郁的花香，绷紧的心情慢慢得以放松。

她更喜欢这里的工作。

度假村今天格外热闹。

不少客人应约而来。

都是郁老太在北城的熟人，有老伙伴也有中年精英。

大家聚集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庆祝郁老太太成功找到孙女。

修剪平整如丝绒的草坪上摆放自助台，侍应托举盛有鱼子酱和松露披萨的托盘，穿梭于欢声笑语的宾客间，掺杂桂花的秋风，随着香槟杯里的酒香飘过人群，让欢快的氛围更添几分。

经过精心打扮的余晓不再是从前的毛丫头，一身名贵的限定小香风套裙，羊羔细绒披肩，还穿上了不合脚的细高跟。

方绒雪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红钻手链，和她脖子上的一模一样。

疑惑：“晓晓，你这颗钻石和我的好像。”

余晓面色略过不自然，“嗯，是我爸留给我的，就是因为这颗钻石，我才能和奶奶相认。”

“这样啊。”方绒雪似懂非懂，“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你看我的衣服，这些首饰，都是奶奶送的。”余晓提起这些，腰背不自觉挺直，“还有那边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