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预想中惊艳的眼神，她挑了挑眉微微一笑：“我穿的光腿神器。”

安静了几秒。

凤眸困惑地眯起，楚祁晏神情有丝尴尬：　“光腿神器？”

黎雁舒：“......”

虽然有些无语，但是看见男人不好意思的眼神和略显无措的手，她意外觉得他可爱。

她一边直截了当牵住楚祁晏的手，一边用另一只手戳了戳自己腿：“就是不明显的丝袜，你没看出来，那我买的还挺成功？”

楚祁晏眼神在她匀称的小腿上停留了一秒，又飞速挪开：“嗯。”

“哎呀，我都忘记问了，我们去吃什么？”看着车窗外的街景，黎雁舒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以她对他笨拙浪漫的了解，应该是西餐，兴许还会配上蜡烛，音乐......

“火锅。”

黎雁舒：“......”

等一下？

火！锅！

见到她凝固的表情，楚祁晏慌乱地抿了抿唇，缓声解释：“你上次说，吃形式感太重的西餐，不如吃火锅。”

又是安静的几秒。

黎雁舒悲催的发现，自己貌似真的说了这话。

她撇着嘴角，小声反驳：“那不是，你一点新意也没有我才这么说的。”

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埋怨却更像是撒娇。

“你想吃什么，我重新订。还来得及。”

“西…餐。”

蹦出这两个字后，黎雁舒又后悔了。

才说没新意，结果自己打了自己脸。

可是，其他的都不太符合接吻的氛围，尤其是火锅，烤肉，带着一身连糖也去不掉的味道去亲？

“就西餐，浪漫的。”说完这句话后，她别开脸，装着不在意的样子瞄窗外。

忽然，耳边落了一声很低的轻笑。

像被踩到尾巴而应激的小猫，黎雁舒气呼呼瞪着楚祁晏：“你嘲笑我？”

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眼睛里皆清澈倒影着对方。

温度缓缓上升。

男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耳朵泛起了粉：“没有。”

“我现在重新订位。”

见他开始垂眸掏手机，黎雁舒也端正了自己坐姿，思虑片刻，慢吞吞提要求：“要包厢。”

“好。”

“要音乐。”

“好。”

“要有蜡烛。”

“好。”

“要玫瑰花。”

“好…”

机械应答，好像不论她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应。

莫名觉得好玩，黎雁舒捏了捏他的手：“你是只会这一个字吗？”

“你今天，很美。”

那一刹那，脑子里就像有一根弦，“啪”一声，断掉了。

低磁的声音萦绕在她脑袋里。

那迟来的赞美不免让黎雁舒心花怒放。

衣服没被夸，但是她这个妆容就被夸了！

美吧？

这足以说明她对初吻这件事的重视，计划进行的很完美。

“是吧～”不免有点得瑟，她伸手虚虚点了一下自己唇瓣，“这是我新买的口红色号，第一天擦，你看，是不是特别完美，特别好看～”

她看见男人目光渐渐落在了她唇上，喉结微微滚动，然后在他点头的下一秒，他把自己贴了上来......

眼前好像炸开了烟花。

不太对，又似乎没有什么不对。

最后，她能看见，车窗外，美好的晚霞以及那一点橙色欲落下的太阳。

4.

“诶，你觉得我今天，口红色号好看吗？”

浪花啪打过来时，黎雁舒红唇扬起，心随意动问。

楚祁晏闻声望向了她。

一年又一年。

他好像都没有怎么变过？

也有，更成熟了一点，更温柔了一点，更...

他吻了上来，迎着夕阳的光辉。

温情而又缱绻，像是一颗蜜糖化开在了嘴边，脑袋里一簇又一簇的花在盛开。

如果是海鱼，她怕自己就要沉溺在这无限包容的汪洋里了。

每一分钟都很缓慢，在天空寸寸暗下时，楚祁晏松开了她，嗓音微哑：“我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你也是问我，你的口红色号，好不好看。”

“穿着一件蓝色的丝绒旗袍，在车里。”

他的尾音蕴藏着丝丝笑意。

主动又热烈，伴随着徐徐落下的太阳，他看见了最美的黄昏。

“是啊，然后亲完了，再补一句，能不能亲，哪有你这样的？”黎雁舒娇嗔瞪他。

“所以，黎小姐，你当时用的，是什么口红色号？”

黎雁舒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躲避着他的视线，她忽然想到了一件很巧的事情：“是...咳，现在这个颜色。”

她想到初吻这件事倒不是因为口红颜色，而是从他们现在这个关系，以及关于孩子话题的探讨，而情不自禁想到最初的亲密。

也是因为那次接吻，她决定让他们的关系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