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春池,番外(89)
结实有力地手臂环绕在腰间,灼热的体温隔着绸质软料隐秘地交换。
黎雁舒眸光顿了顿,觉着这被子也带着电流, 不然为什么她浑身上下都酥酥麻麻的。
“你记住哦, 我同意你留宿, 是刚刚走廊有人,你也必须休息了,我是要督促你早点睡。”
“而且...我也怕你阳奉阴违, 我们就是盖着被子纯睡觉哦!什么也不做的那种。”
近乎气音的低问, 而回答的是一阵均匀又绵长的呼吸。
今天应该是她录节目最早睡的一天。
生物钟运转,有些睡不着, 安安静静又在床上等了许久后,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了身,生怕吵到睡着的人。
微弱的光下男人闭着眼睛, 眼睫随着呼吸很轻抖动。
不管多累, 她都没有听过楚祁宴打呼噜,只是他的睡眠很轻, 偏偏她睡姿又不好, 结婚初倒是闹了他好几次。
大概这次,是真的累极了。
黑夜中, 黎雁舒端详着这个从异国他乡,为她赶回来的男人。
目光肆无忌惮得恰似那年在饭桌上,她的初见。
从他浓密如远山的眉毛,到安静闭上的眼睛,从挺翘的鼻梁,又到偏薄的嘴唇。
她抬起了胳膊,手指慢慢靠近男人英挺的面庞,最终,又在咫尺处停下了。
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一点一点描绘着五官的轮廓。
两个小时前在楼下见到他的时候,她惊喜之余,还是有一点点的委屈的。
如果同他一般坦诚的话,她的确是霸道的希望自己能被人陪伴着,哪怕她并不缺安慰。
他回来的一点也不晚,正好在她冲锋陷阵之后,凯旋归家之际,在她最渴望为自己找到一个可供依赖的港湾的时候。
敌人来的时候和冲上战场的时候,是没有充足的时间去委屈和撒娇的。
见面的时候,他走过来抱住了她。
那一刻,她真的听见了,心安稳降落的声音。
嘴角扬了杨,黎雁舒又在被子里拱了拱,向着热源靠近,然后把脸埋进了男人宽阔的胸膛。
如果当初他没有走,又或许......
“我很想你。”
悠悠蝉鸣入梦来,时间在记忆里回溯。
剥开层层思绪,她需要承认,在万千念头闪过之前,她的确是有一分庆幸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怀里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了,楚祁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缩了缩自己胳膊,然后一点一点向上挪移着手指,直到碰到她散开着的头发,感受着指尖的细软,微微勾着嘴角,帮着掖了掖被子。
用着最低不可闻的声音回答:“我也是。”
夜晚静悄悄,晚风不会说话,风过耳畔,它又保守着谁心底密语?
——
翌日,鸟鸣伴着晨曦,又是一个好天气。
“终于要结束了!”
“是啊,明天最后一天了!”
门口处,隐约可以听见走廊上的欢声笑语。
和做贼一样,黎雁舒非常心虚地靠在门上,仔仔细细听了半晌,又焦急地睨了一眼依旧在床上熟睡的人。
昨天晚上同意楚祁宴留宿的时候她就想到了会发生这种事,但是...真的发生了吧,还是有些刺激的。
的确不是第一次呆在一个房间,但确实第一次,从晚上呆到早上。
民宿房间虽然宽敞,但站在门口往里瞧,在某些视角,是能看见一半床的。
被子要是乱成这个毛毛虫形状...好像说不太过去。
还是怪楚祁晏睡姿太板正了,一眼看去就是一个人。
终于,走廊安静了许多,没有别的声响后,黎雁舒小心翼翼将门拉开了一条逢。
幼圆的眼睛透过门缝四处瞄。
没看见人,真好。
把那条缝扩大了一点后,她紧贴着房门,灵巧地溜了出去。
反手关门,如释重负。
嘴角甚至没来及庆幸地弯一下,耳畔仿佛听见了土拨鼠的尖叫。
她看见了她美丽的若初姐正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弯着眼睛瞧她。
黎雁舒:“......”
其实偷偷摸摸出房门,保护隐私,也很正常的,对吧?
“早呀!雁舒。”
“早!”看见向自己走过来的白若初,黎雁舒心虚了一秒后,又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若初姐,你的旗袍,我感觉可以再提前一点完成!”
“噗!”瞧见她写着无辜的明眸,白若初没忍住笑了声。
很快,她重新正色道:“旗袍我不着急,A.S.O下一季新品还没上,我还打算挑一套合适的来配。”
“不过我想,肯定会配的。”
揶揄语调飘来,撞得心尖一颤。
哪怕知道这里说的是珠宝和旗袍,黎雁舒还是耳根发烫,尤其她还说了什么配不配的。
戴着楚祁晏独家设计手镯的手,偷偷往身后背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