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恨同罪(164)
陈默应当是还在路上,没有回消息。
槐蔻手中把玩着这个小小的黑色卡片,手指一摩挲,似乎背面还有字。
她赶紧翻过来看了看,果真,后面印着一行簪花小楷——江篱1368206xxxx。
槐蔻微微皱起眉,似乎被这行字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她静静坐在无人的寝室里,思索着什么。
钟表的分针慢慢转过两个小格,槐蔻的眉头也由紧到松,缓缓抬起头,目光凝重地看着眼前的卡片。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个工作室的名字耳熟了,完全是靠这个工作室的主理人兼老板——江篱。
江篱是前几年崛起的舞蹈界新秀,从一个舞蹈海选节目以第一名身份出道,从此一炮走红,横扫国内外几大奖项,算得上是舞蹈圈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一生繁华归来,如今也不过三十二三岁。
据槐蔻以前无意间扫到过的消息,不少国际舞蹈协会都向她抛出过橄榄枝,舞蹈圈里成天八卦最终会花落谁家。
可谁也没想到,这江篱个性极了,一个舞蹈协会都没去,反倒自己干起了工作室,不少人都嘲讽她是不是穷日子过久了,想赚钱想疯了,被花花世界迷了眼,抛弃自己的文艺心投入资本的怀抱,太肤浅。
槐蔻却不这么觉得,倒不是因*为她多么了解江篱,纯粹是因为她曾经与江篱本人有过一面之缘。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她刚上高一,去老师的私人舞蹈室练舞,却在那里见到了江篱,这才知道原来江篱也曾短暂地和老师学过舞蹈,勉强算上是她一个大师姐。
当时的江篱已经一夜走红,借着国风的热潮,获得了不少诸如“传统文化宣传大使”等称号,在舞蹈圈,尤其是年轻人里,还是很受欢迎的。
因此,有很多人在围着她要签名、合影。
槐蔻虽对她没太深的印象,但也不得不承认,江篱的舞蹈是有几分真功夫在的。
能让她在舞蹈上有所崇拜的人不多,江篱百分百算一个。
所以,她当时应当是在练完舞离开时,多看了江篱几眼。
就这几眼,让她听到了老师和江篱的话,老师似乎是在给江篱一些挑选协会的建议。
江篱温和又不失坚定的声音响起,槐蔻离得太远听不大清,只模糊记得几个类似“回去陪家人”、“工作室”、“累了”的字眼。
拼凑在一起,槐蔻不难猜出这里面的意思,只是没想到江篱的家乡竟是川海。
差不多就是那个时间段,江篱创办了自己的舞蹈工作室,在舞蹈圈乃至娱乐圈都很是热闹了一把,热搜都有了两个爆。
本应当是圈钱的大好时机,甚至可以说是躺着都能挣钱了,但架不住江篱本人是个佛的,非但没有拼命抛头露脸,反倒竟然真得低调起来,慢慢在舞蹈圈销声匿迹。
所以才导致槐蔻拼命回忆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这个“大师姐”。
而江篱的工作室的名字就是“别篱工作室”。
那这张卡片就出现得有点蹊跷了,这种低调内敛的人,怎么可能干出在街上发自己工作室小广告的事。
槐蔻不禁开始回忆自己是什么时候把这张卡片装进包里的,这次却是无论如何想不到了,甚至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放在旁边的手机震了两下,槐蔻拿起来一看,是陈默发来的消息:“马上到。”
槐蔻挑挑眉,回了过去,“怎么这么慢?”
陈默应当在走路,等了几秒,直接发了条语音消息,“今晚不去修车厂,回家补觉。”
槐蔻怔了一下,记起陈默和自己报备过,有个特意从国外回来的朋友找他,已经忙了好几天了。
那一定是没有好好睡觉了。
今晚陈默似乎也没怎么吃东西,一直在给自己夹菜,要么就和杨老板说话,只喝了一杯酒,夹了两筷子羊肉,剩下的都是自己吃的,不然也不会撑成这样。
仔细想想,似乎他眼底也有些青灰色,像是通宵过后遮掩不去的惫态。
虽然依旧是个颓废感高冷帅逼,但……
陈默一定特别累了。
居然现在才想起这一茬,槐蔻忍不住有点郁闷,她打出一行字,又删掉,再打出一行字,又删删改改,最后才吭吭哧哧地发了一句话。
槐花开了:多喝点热水,早点休息。
陈默没回。
槐蔻看着自己发的话,忍不住咬住嘴唇发出无声的呐喊,这跟网上那些“直男语录”有什么区别,字里行间充斥着满满的敷衍!
偏偏不等她撤回,陈默就已经回了语音过来。
少年因为走路,气息稍有些不稳,带着微微的笑意,认真说了一个字,“好。”
槐蔻的心漏跳了两拍,她在无人的寝室轻咳一声,还是忍不住关心地打字问:“昨晚几点睡的?不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