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恨同罪(70)
陈默并没有被她激怒,只是继续道:“手机先还钱川。”
槐蔻压根没搭理他这一出,继续问自己想问的,“还是说,你还在生我以前的气?因为我没做到少在你跟前晃悠,所以你干脆自己躲着我了?”
她的声线极力镇定,却依旧暴露了其中的颤抖。
那头静了片刻,陈默才吐出几个字:“你想多了。”
随后,他无视了槐蔻,带着不悦道:“钱川,把她手机给我抢回来!”
钱川对槐蔻耸耸肩,朝她走近几步,伸出手来,“给我吧。”
她没理钱川,只是一手懊恼地抓着头发,咬着牙说:“还是因为我昨晚问你的问题,碰到你的伤心事了?觉得不好意思了,自己躲着舔伤口去了?”
“陈默,你不至于吧?”她带着几分讥讽地道。
“钱川!”
陈默的声线冷下来,他语气危险地叫了钱川一声。
下一刻,钱川伸出手来,不等槐蔻再故技重施,就已经一手挡住她的胳膊,一手把手机拽了出来。
男生的力气毕竟比女生大,槐蔻手中一空,握紧双拳,站在原地。
钱川举着手机,不知道陈默那头说了什么,他嗯了两声,就要挂断电话。
槐蔻注意到他的眼神,胸口起伏几下,忽得过去对着钱川手里的手机冷道:“你也不用为难人家,我没那么贱,不会再去烦你。”
说完,不等陈默挂断,她就已经率先挂断了电话。
教室里寂静一片,陈默没有打来。
*
陈默挂断电话,盯着手机屏幕看了片刻,扔到了桌子上。
“你跟谁打电话呢?”吕蕾推开门走进来,看见他的动作,随口问道。
陈默靠着椅背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飘满白色的云,干净晴朗。
他没开口。
直到吕蕾走进来把手里的医药箱收好,才听他简短道:“钱川。”
吕蕾回头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吕蕾也顺着看过去,“好多了,这两天应该就彻底好了。”
陈默嗯了一声。
“槐蔻给的那个药,”吕蕾对陈默笑了笑,“还挺管用,确实比你以前好得快多了。”
本理所当然地以为不会得到回应,吕蕾已经换到了下一个话题,“你今天几节……”
“确实……挺管用。”
陈默却冷不丁开了口,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他拿起桌上的药膏,看也没看,重新装回了兜里。
吕蕾一怔,才反应过来,道:“那一会我帮你看看吧,看能不能再买一支,它这个应该是国外的,我在国内没见过。”
陈默却站起身,拒绝道:“不用。”
刚刚还夸药膏好用,现在却又不肯让她再买,吕蕾也摸不清他是什么意思。
但她也没再追问,继续刚才的话题问:“你今天几节课?我爸说今天过来看我,叫你一起吃饭。”
伤口已经彻底和药膏融合,陈默没再敞着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闻言,侧头问:“什么时候?”
吕蕾道:“今中午行吗?反正我看你一大早的跑去买早点,今上午也不打算去上课了吧?那我早点,十一点就去修车厂叫你……”
陈默淡淡地开口道:“我一会有课,你直接把地址发我,我下课过去。”
吕蕾一愣,下意识问:“我今早听柏林说着,只有一节和舞蹈学院合上的形势与政策吧,那不是出了名的水课吗?”
她这话说得倒是没错,按照陈默以往的作风,别说这种水课,就是本专业最难的课,他说不去就不去。
毕竟学校里的东西已经满足不了他了,在机械工程,尤其是汽车项目组,十二三岁就开始玩车的陈默本就极有天赋,现在更是不比那些教授差。
陈默没多解释,只轻描淡道:“第一天。”
吕蕾了然地点点头,见陈默长腿一迈就要走,忽然在他身后开了口。
“对了,阿默,昨天晚上你……”她顿了顿,才故作轻松地问:“跑哪去了?我蜡烛还没吹呢,你人就不见了。柏林他们差点把川海翻个遍,要不是我拦着,他们非得跟陈响那帮人干起来。”
听到这个名字,陈默的脸色冷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
他看看时间,回过身对吕蕾道:“懒得和陈响见面,就先回学校了。”
“行吧,要不是我知道你和陈响那些烂事,我还以为你不想给姐送礼物,跑路了呢。”
吕蕾笑起来,她今天穿的昨晚生日趴上的那条白裙子,绸缎柔顺,胸前的设计很有感觉,昨晚不少男生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陈默却好似压根没看到一般,勾唇淡淡一笑,“不好意思蕾姐,礼物本来想吹完蜡烛给你,后来……在酒吧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