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甘期限(105)
“哥,救命。”郁今昭哭喊道,“这人欺负我。”
郁尧随手捡起一根木棍,一棒子砸在李先生肩膀,连续几棍子抽在身上,他疼得在地上打滚。
血染红了肩头,郁尧眼里充满杀意。
他手里的动作没停过,恨不得活活将人打死。郁今昭担心出人命拦腰抱住他。
“哥哥,我们快走,出了人命,谁都负不了责。”
郁尧找回理智,偏头认真对郁今昭说:“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郁尧眼底的怒火烧得彻底,郁今昭抱住他,“我知道,可是我要的是你能一直陪我,杀人犯法要进监狱。”
逃离村庄用了一个小时,两人回家收拾完行李,带着仅剩的2000块走出深山。
背包里的东西不多,换洗的衣服以及各种证件。
锁上铁门,郁今昭不舍地看了一眼空旷旷的屋子。
仔细听,仿佛能听见多年前的欢声笑语。
离开是必然,没人能把握李先生不会对郁今昭再次下手,郁尧不可能次次及时,更没人能为郁家两位小崽子主持正义。
毕竟李先生是村子里数一数二富有声望的大人物,出山需要三请,郁家两个小鬼不过是人人都可欺负,没爹没妈的孤儿。
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大人物怎么会对小丫头片子感兴趣?
两个骨灰盒,郁今昭埋在了院子里的桃树下。
走之前,郁今昭和郁尧烧光了纸钱。
风一吹,纸钱灰烬漫天飞舞,好像是在送别,又好像是在欢呼脱离了苦海。
“走吧。”郁尧拍掉郁今昭膝盖沾上的泥土,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出了家门。
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
小小的他们,没能力对抗成年人带来的胁迫,只能选择不顾一切的逃离。
第40章 否极泰来
镇上的日子并不好过,住宿、吃饭各方面都需要钱来支撑。距离开学仅剩半个月,学费,生活费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读书是逃脱现阶段困境的唯一途径,不能苛刻学校相关的支出,毕竟是明码标价的东西。
学费不算大头,大头是生活费。刚从村里出来,两人租了一间十几平的房间,月租三百,条件简陋,水电需要另付。
家里带出的两千块是两人的家当,每一块都写着归宿,不到万不得已这笔钱动不得。
郁尧铺好床单,给枕头套上枕套,“先睡觉。”
“一起睡。”郁今昭擦了擦滴水的发丝,指了指床边,“不准睡这里。”
她手指方向摆着一张简易的木板床,那是郁尧问房东要的三根高凳子,上面铺了一块木板,搭成的临时床铺。
坐上去吱嘎吱嘎响,一看就很不结实。
郁尧抚平床单的皱褶,耐心地说:“分开睡,我怕晚上上厕所吵到你。”
经历过父母相继离世的打击郁今昭不再是小孩子,想法成熟了不少,关于郁尧的拧巴和顾虑,看得一清二楚。
男女有别,位于身体和心理双重发育的阶段,提供隐私空间是很有必要的。
“我们是兄妹,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三个人能比我俩亲。”
眼看郁尧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崩塌,郁今昭继续说:“血浓于水,我们是彼此的依靠,是永远的家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睡一张床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非要拘泥于性别?”
她抱住郁尧,将下巴搁在他肩膀,“哥,在我眼中你不是需要防备的男性,你是我哥,我不怕你,你不是李先生那种畜……”
话到嘴边,郁尧一只手堵住了。
“别说脏话。”
郁今昭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
关于李先生猥亵未遂,感到害怕的不止郁今昭。
可能从那时起,郁尧真的理解到了男女之间是有区别的,尽管是妹妹,也需要给彼此一点私密空间。
睡是睡到了一起,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如同两人的高中生涯越来越远,隔阂无限加深。
对于高中,郁今昭能记住的东西少之又少,赚钱以及郁尧脸上的疲惫和不断推迟的归家时间。
两个未成年,能找到的工作一定低于市价。
赚钱和住校不能同时兼顾,两人最终向钱低了头。
郁今昭找的工作比较简单,租房一楼的火锅店,依靠一小时六块的廉价劳动力,荣获老板的青睐。
每日在挤出时间做作业,回到出租屋立马下楼干活。
十二点左右下班,工资差不多四十,时间不够老板娘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构。
郁尧的工作郁今昭不知道,他不说,她不问。
只是烟酒混合香水的味道刺鼻难闻。
凌晨三点,床铺下陷,郁今昭睁开眼,“哥,下次不要回来这么晚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