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甘期限(132)
话入耳,郁今昭瞳孔微微放大,有一股名为安抚地良药摄/入骨髓,释放绷紧的弦和纠结已久的神经。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郁今昭猛地抬起头,眼前的景象瞬间让她丢失理智,目光所及之处站着一个人。
一个她日思夜想的人。
原来察觉的异样是两种声音,一种通过电话传播,一种隔着风雪,隔着黑暗,直接传入耳蜗。
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一时间郁今昭呆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再次回过神是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郁今昭如同贪婪成性的怪物,紧紧抓住裴宿空衣服,痴迷的吸食那股佛前的烟火气息。
清淡又挥之不去的檀香味涌入鼻吸,郁今昭得到片刻的放松,她急不可耐地说:“打电话给医疗站,王小岳坠楼导致木棒插入了胸腔,我不确定是否插入了心脏。”
电话是很私人的东西,郁今昭一般只加微信号,今天这件事给了她提醒,电话号是必不可少的求助方式。
十多分钟后,医疗队抵达王小岳家,做完简单的止血措施,救护车和医疗队互相逼近,极大程度缩短救援时间。
与救护车汇合,亲眼目睹王小岳被医护人员抬入救护车,戴上氧气罩,悬在半空的大石头总算落下。
高度集中的精神得到放松机会,郁今昭才感知到手心的体温。
裴宿空牵着她的手,两人的体温融合在一起。
很温暖,宁人痴迷,叫人痛苦。
郁今昭尝试抽回手,对方握得更紧。
她烦闷地看向裴宿空,颇有一种用完就丢的架势。
“裴总今天谢谢你,没有你的帮助王小岳可能会小命不保。”
语气倒是诚恳,充满感激。
“救人一命比烧香拜佛,抄经诵经更能让人良心安定。”话锋突变,夹带质问,“对吧,裴总。”
王小岳意外坠楼事件,让郁今昭想起云茴制造的二选一。
那时的裴宿空在想什么?
痴迷于佛学的裴宿空以慈悲为怀,任何人他都会救。
他永远善良,尽管一直是他作为被舍弃方。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不要再利用他的善良为所欲为了,郁今昭。
你不能永远侵占他的权益,将他化为自己的所有物。
裴宿空已经有了自己的人生。
他已经有了新的人生。
随叫随到,时刻接电话的人终会有失约的时候,郁今昭要学会和他背道而驰。
“裴总,我们断了吧……”郁今昭低头看着脚尖,一步一步走到裴宿空面前,头顶低着他的胸口,闷闷地说:“求求你,大发慈悲放过我,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好不好?”
裴宿空不回答,搂紧了怀中人。
“明天正式解约吧。”郁今昭退出裴宿空的怀抱,冷静不带一丝犹豫的说:“关于违约金和您支付的费用,我会全部汇到您秘书给的副卡里。”
“裴宿空,我们到此为止。”
冷静到无情的地步,人人都说裴宿空薄情寡义,现在他觉得她更胜一筹。
“有了新欢就想把我甩了?”裴宿空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世界上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吗?”
郁今昭不想同裴宿空争论,她怕多一秒的相处时间,她就会沦陷,再次在自我唾弃中靠近裴宿空。
“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这是第二次同你讲分开的事情,要是谈恋爱我们早就分手了,知道吗?分开不需要对方同意。”
“分开?”裴宿空气笑了,抓住郁今昭的手往怀里拽,重新抱住了她,“你是不是忘记谁才是主导者?”
郁今昭挣脱不开,急的不行,“老娘不干了,你以为你是谁?我要解约!我!要!撕!合!同!我要和你此生不相见,裴宿空听清楚,我们两不相欠,我们互不干扰,你松手!”
裴宿空像是听不见郁今昭的呼唤声,狠狠地抱住她的身体,好似要融入骨髓,合二为一。
他从齿缝挤出不可忤逆的话:“合同只是一张添了墨水的纸,限制的人只有你。”
“你我之间,我不谈结束,我们就不能结束。”
霸王条
款,郁今昭恨不得扇资本家一巴掌,奈何身体被人锁着毫无还手之力。
身体不行,嘴巴来凑:“裴宿空你要点脸吧。”
兜兜转转所以恶毒的词语,郁今昭骂不出口。
并非家教导致,而是她舍不得骂。
郁今昭手脚并用,踹得裴宿空闷哼一声,两人之间拉开一段距离,她仍在他怀里,只是不再密不可分。
“裴总,不要强人所难好吗?”
“强人所难?”裴宿空那张淡色薄唇轻启,嗓音丢失了一如既往的绝情,他看着面前的人,看着她眼角的泪,突然觉得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正在偷偷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