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甘期限(45)
抓到小偷不过是一天的时间,手机电剩余百分之三十五。
视频里的任伽宪,手里捏紧白色布料裹着什么东西一上一下地晃动。
粉色的蝴蝶结格外醒目,郁今昭气得发抖,敲开任伽宪卧室大门质问:“你是不是变态?”
任伽宪吞了口唾沫,脸上的笑容差一点无法维持,汗珠顺着眉毛滚落。
他磕磕巴巴地问:“什么?”
郁今昭出其不意甩了他一巴掌,“我录了视频,我会作报警处理。”
恐慌终于移到全脸,任伽宪扑通一声跪倒地上,他肿着半边脸,哀求道:“郁今昭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鬼迷心窍,不要报警好不好,电影马上拍完了,你报警不光我完了,云茴的心血、精/力一起功亏一篑。”
“你也不想看到云茴失望,她对《劣质品》的喜爱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事情。”任伽宪抱住郁今昭的大腿,发誓道,“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安分守己,今昭……今昭求求你了。”
年少的郁今昭妥协了,不是因为任伽宪的下跪和磕头,而是云茴对《劣质品》的喜爱。
她不想云茴叹气、失落,毕竟投入《劣质品》的不止人力,还有云茴堵上家当的孤注一掷。
傍晚,郁今昭搬出出租屋,随便找了家酒店住下。
第二天到出租屋搬行李发现任伽宪肿成猪头的脸和跛了的脚。
听到这里,夏葡的哭腔停顿,她说,“任伽宪脚踏两只船是不是真的?”
郁今昭点头,说:“真的,不过他的两位前女友,太爱他了,一致对外表示谈过但不是同时。”
夏葡骂骂咧咧地说:“我为了他转专业,变漂亮,学剪辑,学摄影,写文案,到头来居然是这个结果!”
“这是你得到的。”郁今昭笑了笑,“这么多年,你没有亏。”
爱到最后凭良心都过意不去,夏葡哭得撕心裂肺,郁今昭给她放了一天半的带薪休假。
当天下午的那场戏,由于司宛没来,对手戏演不了,搁置了。
郁今昭没事做,走出影视城随便坐上一辆公交车,没下过车,直达终点。
人满为患的阶梯,香火鼎盛的昭悟寺。
冥冥之中一定有什么机遇藏在山顶,等候郁今昭的到来。
这一次郁今昭心无杂念的爬完两万阶梯,听着耳边的嬉笑声,鬼使神差的求了签。
上上签。
“得偿所愿。”解答的师父,将签收回竹筒,平和地开口。
心跳突然加快,像鼓点似的猛烈敲击胸膛,郁今昭欣喜若狂激动地说:“谢谢。”
摇签的时候,郁今昭其实什么也没想,她要的不是愿望,要的是一个合情合理,为自己罪状买单的借口。
走出大殿,香炉前的长明灯,灯火灿烂,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挑眉大喊:“事业灯,财神灯,健康灯,各种各样的长明灯来一盏喽!”
“有保佑长命百岁的吗?”郁今昭扫了一眼桌上红彤彤的电子灯,傻乎乎地问。
工作人员笑了:“当然有。”她举起一盏灯,“健康灯,保佑你平安顺遂,无灾无难。”
郁今昭接过那盏很普通的灯,解释道:“替别人供奉可以吗?”
“当然可以!心诚则灵。”工作人员说。
供奉458盏灯花了郁今昭将近两个小时,她把自己的卑鄙转移给上上签,愧疚留给常年不灭的长明灯。
红色的长明灯铺了几米,郁今昭立在一旁,“对不起。”
以裴宿空习惯的方式祝愿,这样算不算赎罪?
以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第17章 霸凌
你看见裴宿空正在亲我?……
经过半天的休整,闲散的剧组开始了紧锣密鼓地拍摄。
郁今昭闭眼,柔软的化妆刷在脸上扑腾,See幸灾乐祸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司宛真是够大牌的啊,昨天旷工一下午,微博居然还有粉丝骂剧组没良心,姐姐生病了还压榨,真的是老天没眼。”
“她不是生病了吗?”郁今昭抬手拿开飞到唇瓣的发丝说。
See翻了个白眼,“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真的是没脑子。”
一般See开口的八卦,一定是有详细说明的,郁今昭见缝插针地说:“事实是?”
See刻意压低声音说:“她可是刘制片人眼前的红人,昨天刘制片做东,没请她,她自己去了,哄的一众制片开心得不得了。”
哄字咬得特别重,嘴边的笑称得上讥讽。
郁今昭眯起眼睛,忽略See的阴阳怪气,提出疑问:“聚餐不请导演吗?”
See咬紧牙关,无语地说:“陈导不屑参加那些酒池肉林的聚会好吗?”
昨天的聚会可能夹带色气,略显不堪的样子,郁今昭岔开话题:“不要带有色眼镜看人好吗?你很双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