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甘期限(58)
所以,夏葡的话不一定都是对的。
郁今昭想了想,难道说裴宿空并没有放弃追寻曾昔的脚步,只不过碍于裴坤的势力尚未全然瓦解?
他在等待时机,等待裴坤完全放权,退居幕后,那一刻,不管是谁都是裴宿空的囊中之物。
裴宿空偏执,不是轻易放弃的主,郁今昭早就知道,不过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曾昔与她,裴宿空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但有裴坤在,她这名玩物,总归是比正牌好抹掉。
也算是有利于郁今昭的好事,她无耻地希望裴坤到死都不要放权,最好是立遗嘱让裴宿空一辈子不许靠近曾昔。
车辆停在亿万斯年,离郁今昭设想的目标又进一步。
拿到501的门卡,心脏漏了一拍。
“嘀嗒”门开了,一股淡淡的香火味扑鼻而来。
裴宿空坐在沙发视线落在砚台前,话确实对着郁今昭说的。
“郁小姐,聪明人也会犯低级的错误。”
“什么?”郁今昭装作听不懂,她的确是故意不戴口罩让人认出来的。
干坏事可不能承认,况且以往不戴口罩没人认出的情况挺多,这次勉强算运气不好,她也没有办法。
“裴总,真是错怪我了,我这种不瘟不火的小明星很少有人认识,今天是个意外。”
郁今昭走过去,推开铺在书桌上的纸笔,挡住砚台,让裴宿空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
瞳孔中的物体变了模样,裴宿空微微皱起眉头:“郁小姐精于算计违背了合约第三条。”
合约第三条是什么?郁今昭不知道,她猜测大概是不像曾昔了。
“郁小姐贵人多忘事,怕是记不得合约里写了哪些条例。”裴宿空的话是尊敬,语气充斥着不屑。
沙发和书桌之间的空间很窄,两人腿长手长,膝盖磨着膝盖。
郁今昭往前挪了挪,两人之间的空隙再次缩小,手掌轻轻搭在裴宿空大腿处,她抬起眼,莞尔一笑:“我确实不太清楚合约内容,请裴总指教一二。”
裴宿空握住郁今昭的手臂,向前一拉,她身体一轻,坠入温暖的怀抱。
陌生又亲切,渴望又排斥。
裴宿空的话从头顶传开,冷漠中透露出些许鄙夷:“郁小姐,作为替身需要有做替身的自觉性,不要露出关于郁今昭人格的马脚。”
“你知道的,这样很扫兴。”
郁今昭心里霍地一紧,她不止一次感觉自以为高明的手段和伎俩在裴宿空面前,不过是无所遁形的存在。
四肢僵硬地困在裴宿空用怀抱建立的笼子之中,郁今昭动不了,裴宿空勒得很紧,像是吸血的藤蔓,不断地收紧,吸食皮肉之下的鲜血。
郁今昭主动的勾/引,是有心理准备的,她能克服别扭,一旦进攻方变为裴宿空,一切变得不再受她控制,紧张,厌恶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面对裴宿空的主动,郁今昭没办法镇静地接受。
裴宿空是主导者,不给郁今昭心理建设。
迅速直接地做出郁今昭盘算已久的事情,哪怕是拥抱都能让她胆战心惊。
她一边卑鄙地窝在裴宿空胸膛,仔细聆听鲜活的心跳声,一边畏惧接下来要发生的各种事情。
性是郁今昭不会谈论的话题,称得上是恶心,厌恶,她所经历的悲剧开端,不就是名义上的父亲管不住下/半/身。
她不愿接触任何关于性的知识,签下合约那一刻,坚持已成泡沫,成年人拥有的暧昧底色就是两性关系。
腰间的手臂力量松动,郁今昭的身体开始发抖,她没办法控制从心底深处传出的情绪。
陌生的手掌轻轻抚上腰,身体的血液倒流,然后凝固,郁今昭木头似的做不了反应。
裴宿空的手掌一直移到肩膀,划过的皮肤隔着布料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要说抚摸中有没有色/情的意味,郁今昭分不清楚,她的脑子晕乎乎的,怕占很大部分,根本分不出精力猜忌裴宿空的触碰含着什么意味,光是维系自己不要发抖就耗尽全力。
那只青筋暴起的手终于落到郁今昭纤细的脖子,收紧,猛地往后推,腰撞到桌角,她疼得哆嗦起来。
一道高大的身躯缓缓压了过来,周围的空气像是感觉到危险纷纷逃离,窒息冲上郁今昭呼吸系统。
裴宿空满意得欣赏起郁今昭呆愣的脸以及涣散的眼神,他凑近了些,朝她耳朵恶劣地吹了几口热腾腾的气,似笑非笑地说:“郁小姐,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我喜欢乖巧懂事的花瓶,明白吗?”
脖颈的桎梏解开了,郁今昭嗓子痒得不行,干咳了好几声,裴宿空听得心烦,迫不及待地丢下命令:“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还有,郁小姐是专业演员,勾/引人和调/情的技术真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