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甘期限(76)
两方都得醉不起,夏葡试探地说:“她漂亮是漂亮,你年轻啊!各有优势,不用比较。”
对于她的答案,郁今昭不满意又痛下杀手,抛出另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裴宿空说想要体验两女争一男的戏码,你说我能胜出吗?”
夏葡:???
“什么?”
郁今昭推开夏葡满眼震惊的脸:“下车。”
破败,陈旧的居民楼遍地是废弃的砖瓦,路上没有行人,冷冷清清的。
街口的路灯特别昏暗,照不明超过五米的地方,巨大的红字在光线里显得特别明显。
拆字被圆圈圈住,几乎笼盖每一栋楼,这里是政府新规划的商圈是等待拆迁的区域。
郁今昭领着夏葡往楼房后面走,那里没有灯光,漆黑一片。
看不清脚下的路,郁今昭打开手电筒,根据定位绕进一栋三层楼的住宅门口。
大门敞开,两人一气呵成地爬上三楼。
门掩着,郁今昭用脚蹬开了。
屋子里的家具搬空了,地上铺着厚厚的纸壳,上边摆着吃剩的饭盒。
看样子,这块寒酸的地方是吃饭的地方。
郁今昭收回目光,对面前紧闭的房间门说:“不是要见面?你还不出来?”
吱嘎一声,一位年老色衰的女人走了出来。
肤色蜡黄,身材有种不正常的干瘪,像是得了一场重病,即将死亡。
女人扯出自以为十分和蔼亲切的笑容说:“小郁你来了,家里没地方坐,进来床上坐,顺便看看你爸爸。”
刘柯说的每个字都踩在郁今昭雷点,发十几年疯病的女人,现在要玩母慈女孝?
她不知道自己笑起来很可怖?比青面獠牙的鬼更甚几分。
说什么父亲,不知又是从哪里找来一个臭味相投的男人,郁今昭冷笑出声。
“别玩这一套,我有父母,你这种垃圾不要上赶着来认亲。”
刘柯掩饰平静的笑容破裂,声音拔高,尖锐刺耳:“郁今昭你别以为能摆脱我,我是你亲妈!你留着我的血,就应该给我钱!给我养老送终!要不是我把你送到郁家,你能活到现在?过上现在的好日子?用着郁家一家老小的丧葬费,你以为你多高贵?”
“你夺了郁家的气运知道吗?”
刘柯笑得猖狂,声音拉长,断断续续地尖叫。
夏葡没有遇到过这种不讲道理的泼妇,震惊的张大嘴巴,侧过脸,看见郁今昭发白的脸。
“郁宝…”她挽起郁今昭的手,想给予一丝安慰。
郁今昭揉了揉眉心,说不出的酸涩涌出,反驳冲出喉咙:“刘柯,进监狱没受过教育吗?拐卖儿童罪和遗弃罪你是的罪名吧?你把遗弃说得堂堂正正,是不是还想坐牢?毒瘾犯了?又想进戒毒所了?”
刘柯,郁今昭血缘关系上的亲生母亲,年轻时长得漂亮,以外貌和**作为资本,当了很多年的小姐。
夜店被一锅端,老板牢底坐穿,刘柯和一众小姐坐了几年牢。
人出来,死心不改当了洗脚店的技师。
上班期间碰到个有妇之夫,刘柯误以为爱情来了,捧着一颗真心滚入爱河。
刘柯决定洗心革面,同男人进厂打工。日子虽然苦,只要和爱人相伴,刘柯都觉得甜蜜。
事情转变时间来得很快,刘柯记得那是大年三十前五天,厂里放假。
男人收拾完行李,买了一大推年货准备回家。
要见父母,刘柯很兴奋,她拉住他:“我要买什么吗?”
男人疑惑:“你是本地人,回家不用买特产吧?”
刘柯双手垂下,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胸口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砸碎了心。
这是刘柯第一次接触到临时夫妻的模式,嘶吼,纠缠都无法重聚关系。
她厌恶男人的绝情,厌恶临时夫妻的不清不白,明明男女双方都是有老婆或者老公,出门打工和某人看对眼,两人临时组成家庭,过年或辞职这个家就散了。
腐烂,恶臭的关系,一次次让刘柯流连忘返。
她试着挽回男人,男人并不领情,走得很干脆。
经过一个月的消沉,刘柯换了个工厂,投身下一段感情。
在这里,刘柯遇到了丁盈,开启两代人的痛苦旅程。
想到那位温柔的女人,郁今昭忍不住地悲伤。
丁盈是郁今昭名义上的母亲。
如果没有郁今昭的存在,丁盈一定不会郁郁而终,郁家一大家子都会火得好好的。
都怪她,她是罪人,无法赎罪的罪人。
郁今昭叫了声刘柯的名字,黑沉沉的眸子裹挟寒霜平静地盯着她:“不要以为有血缘或者亲子鉴定就能威胁我,你尽管去媒体那里爆料,看看是讨伐拐卖犯的人多,还是夸我大义灭亲的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