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灭世对象He了,番外(62)
二十岁的人了,脸上婴儿肥还没褪去,一大坨脸颊肉鼓鼓的被手臂挤着。睫毛拢在一处,好像半睁开的眼睛,鼻子也顿顿的,尖而高挺到发亮。
“睡着了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呢?”戴雪荣情不自禁地露出姨母笑,伸手拨开他盖住眉毛的碎发。
谁知道她的举动弄醒了苏余影,不过是半梦半醒,苏余影看见眼前的人是戴雪荣,仿佛回到了初中的时候。
他张开手要戴雪荣抱,顺势把上半身枕到戴雪荣大腿上,嘴里喃喃道姐姐。
好险——
看来这孩子是累得恐慌症发作了,戴雪荣就像自家猫主子好不容易上身亲近一下自己,一动也不敢动。
结果两个人一个靠着椅背睡着了,一个枕着大腿嘴角上扬,做着美梦。
半夜苏余影觉得触感不对,缓缓苏醒,醒来发现自己恬不知耻地睡在别人大腿上。
经过上次李子深的严厉教导,他明白自己的这种行为是占别人便宜,也叫吃别人豆腐。总而言之是一种非常不尊重别人的体现。
他轻轻起身,一边起来一边观察戴雪荣被他弄醒了没,戴雪荣毫无形象地靠着椅背睡得死死的,嘴巴大张,身体瘫软。
苏余影庆幸戴雪荣没醒,不然一会儿大眼瞪小眼才是真的尴尬。他轻手轻脚地抱起戴雪荣,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沙发上睡着,再贴心地盖上一张毛毯。
蹲着盖毯子的时候,他的手总是蹭到戴雪荣栗色的头发。苏余影很喜欢戴雪荣的长发,蓬松柔顺,栗色的光泽就像绸缎,从他的心里划过留下一丝致命的柔软。
“谢谢你。”苏余影难得深情吐露,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
接着他回到办公桌上,用一开始的姿势继续睡觉。
第二天,戴雪荣醒来觉得神清气爽,可她明明是坐着睡着的,怎么会接触到软软的枕头。
睁开眼睛,自己正躺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她坐起来,毯子自然从上半身滑落。
好在办公桌上电脑开着,苏余影专心处理文件资料,电脑屏幕阻隔了两人的视线,才让苏醒的戴雪荣没有受到惊吓。
“妈呀,我怎么昨晚就这么睡着了。”戴雪荣抚摸着小心脏,昨夜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为什么自己像被蛊惑了一样要坐在苏余影旁边看他睡觉?
肯定是半夜苏余影醒了,才把她弄到沙发上来的,苏余影要么靠着椅子睡了,要么还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戴雪荣偷偷摸摸地整理了头发和衣服,这才和苏余影打招呼:“苏博士,你醒得好早啊哈哈。”
她笑容尴尬,确实没发生什么,两人确实也那样接触了。他们平时的亲密接触并不算多,可戴雪荣从来没觉得那么尴尬过,也许昨夜脑子不清醒,起来后悔是应该的吧。
苏余影面对戴雪荣的问好,尽量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他总喜欢在戴雪荣面前忍住笑意,不想让她察觉内心的想法。
可是他有一股想做幽魂的冲动,就是那种阴魂不散地跟着戴雪荣,看她一整天都在干什么的冲动。
总之她在明,自己在暗,情绪都表露在没人能看到的地方,他才满意,才悠然自得。
苏余影的视线时断时续地跟随着戴雪荣,戴雪荣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仰头喝下。
“嗯,你睡得好吗?”
“挺好的,也没想到就在你办公室睡着了。”
苏余影眼底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犹豫:“我——昨晚上是不是又冒犯你了。”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多大点事,你昨天应该是恐慌症发作,所以才那样的。”戴雪荣尽量表现出轻松,避免给两个人太大的心理负担,“情有可原,情有可原,也是你最近太累了。”
苏余影扔过来一个直勾勾的眼神,像做错了事的大型犬:“抱歉。”
戴雪荣从来不责怪他的失礼,他是个可怜的孩子,虽然自己也可怜,但比起戴雪荣,她发觉这个孩子似乎更加敏感,心细如发。
戴雪荣放下杯子,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了。你的生日打算怎么过?”
“生日?”苏余影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皱了皱眉:“都过去好几天了,没必要再大费周章。”
“那怎么行,二十岁,人生很重要的节点,我和妹妹还有妹夫都商量好了。明后天你要见元枢,大后天也有安排,那就正好在大大后天过,还是休息日。”
起初在戴霜微的婚宴上,戴雪荣开玩笑提了一句按现在的关系叫李子深什么好,李子深让她不介意的话可以叫自己妹夫。戴雪荣成日玩笑间称李子深妹夫,也是渐渐把这别扭的两个字叫顺口了。
她计划着苏余影的生日,苏余影没再看电脑屏幕,而是捕捉到戴雪荣讲话时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