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灭世对象He了,番外(82)
李自航的眼底猛然爆发出骇人的、疯狂的光芒,他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被这个极具冲击力的词汇彻底碾碎。
为钱财庸庸碌碌了一辈子的他,从没想过还能梦着当个将军!
“真的吗?!!” 他嘶哑着问道,声音因极度渴望而扭曲。
就在李自航沉浸于找到救命稻草的喜悦时,他绝不会想到,在城市的另一端,另一个曾被这些诱惑改变了命运的人,也同样陷入沉思——
赫青依然记得,元枢把他从医院捡回来的那天,眼神中的情感是多么复杂。
父母死后,远在军营的赫青想尽了所有办法,最后只能退伍,用退伍金暂时维持妹妹的生命。
可是金钱是经不起火烧的,哪怕妹妹的火只是一小撮火苗,也够烧得他口袋光光。他到了要四处借债的地步,这里一个窟窿,那里一个窟窿,身边的人都被他拖累得苦不堪言,躲着不再见他。
可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了,父母已亡,他不可能再放弃妹妹。
最后,面对昂贵的住院费,赫青坐在地板上放声大哭,像个孩子。他的哭声不仅吸引了医护人员的注意,也留住了路过的元枢。
若是常人,元枢是不会管的,可赫青长着一张混血儿的脸。
元枢的生命中也经历过难堪无助的时刻,虽然他对那些过往已经麻木,可赫青的出现,突然勾起了他心底最酸楚的回忆。
于是他带走赫青,给他工作,替他偿还所有的债务,让他的妹妹活着。
而赫青也没有让元枢失望,他尽职尽责地当着元枢的保镖,甚至接受了元枢将遥控器藏在他手腕皮肤底下的提议。植入芯片的那天,为表衷心,赫青连麻药都没打,硬扛过了皮肤生生撕裂的痛。
他明白元枢的惺惺相惜,自元枢上任以来,他就跟在身边。他见过太多太多想要攀附元枢的人,可偏偏况应凡用一种独特的方式走进了他的视线。
初见况应凡时,他的下意识反应是这个人很可疑,但转念一想,谁又会故意闯进男厕所,只为了接近他呢?
尽管如此,出于保镖的职业操守,任何在出现在元枢附近,情绪突然失控的陌生人都值得警惕。
但况应凡出来后,他同样无法忽略那张脸上清晰的混血特征,以及那张脸上屈辱又强忍着崩溃的眼神——问医生要妹妹的医药费单子的时候,他也是那样的眼神。
面对同为混血儿的况应凡,赫青做不到极度冷血,他用自己的方式哄着眼前的女人离开现场,语气公事公办。他帮她,更多是为了避免她在元枢的场子里闹事。
比起那一点微不足道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怜悯,他更愿意相信这是出于职责。
此后,况应凡似乎总能偶然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有时是在元枢出席的商业宴会后门,她独自一人等着迟迟未来的李自航,晚风吹得她瑟瑟发抖;有时是在他常去的一家小咖啡馆角落,她对着电脑屏幕蹙眉,面前放着一本《贝洛社交礼仪》。
甚至有一次,他走出酒店,况应凡慢跑着,从他面前擦肩而过。
每一次相遇,她都表现得恰到好处。一些些惊讶,混杂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欣喜,况应凡从不打探任何关于元枢与公务的事情,她的话题永远围绕自身。
“赫青先生,您说,是不是无论我们怎么努力,都无法真正融入这里?”
一次偶遇,她捧着咖啡,眼神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车辆,语气茫然又疲惫。
赫青沉默着,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心底有个声音在严厉告诫:她在演戏,在博取你的同情,她带着目的。
长期以来,赫青对况应凡一直持审视的态度,每一次见面都是一次彻彻底底的扫描,像解剖一台精密的仪器,寻找她伪装的破绽。
但他表面看到的,往往是真实的疲惫,真实的委屈,以及况应凡对他近乎盲目的依赖和敬佩。
“赫青先生,您真厉害,好像什么都打不倒您。”
她会用那种湿漉漉且天真的眼神看着他,混合着羡慕与脆弱。
在况应凡面前,他被需要着,不是作为元枢的武器或者盾牌,而是作为“赫青”本身被一个同类需要着。这种感觉陌生而危险,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作为元枢身边最受宠的保镖,赫青的权限自然不小。他悄无声息地调查了况应凡和李自航,报告显示他们是一对再典型不过的,试图踩着一切往上爬的投机者,庸俗而贪婪。
看到结果的那一刻,赫青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果然,他自认为看透了况应凡的本质,这么多年阅人无数,况应凡拙劣的演技,早就在他的火眼金睛之下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