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日出之前(266)
“嗯。”希尔维娅想着如何应付过去这个话题。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就有人从另外一边敲了敲桌子:“夫人,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走一趟吗?”
桌子上一下子安静了,因为说话的人是阿尔伯特·戈林。军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到来。
“当然。”希尔维娅对他笑了一下,站起身,“请诸位继续吃吧。”她跟着阿尔伯特·戈林穿过桌子边,瞥了一眼施季里茨的方向,他也不在桌子上。
“在看您的党卫队丈夫?”阿尔伯特·戈林问道,语气颇为不友善。
“是我的未婚夫。”希尔维娅好脾气地纠正了他,“您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我有什么事儿?”阿尔伯特·戈林觉得自己简直要发火了,“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觉得心中有愧吗?”
“我建议您声音小一些。”希尔维娅道,她已经感受到周围投过来的不解的目光了,“在这种场合下发生争执对您和我都没有好处。”
阿尔伯特·戈林冷笑了一下:“我在纳粹党内一贯以作风古怪和恶劣著称,恐怕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对名声感到担忧的恐怕只有您吧。”
希尔维娅点了点头:“您如果一定要这样说的话,是的。”
她意外的坦诚让阿尔伯特·戈林更加难受了,他郁郁地闭上嘴。带着她闷声不响地走出宴会厅,最高的主桌上几乎已经空了,党卫队全国领袖希姆莱和戈林都不见了踪影。
“我只是不明白。”在走廊里,阿尔伯特·戈林终于放开了胆子,“是谁告诉我,她代表的是‘一些热爱德国但厌恶纳粹的人。’,转眼又挽着一个党卫队上校的手出现在我哥哥的宅邸里?!”
他这句话简直是吼出来的,希尔维娅温和地看了他一眼:“可我告诉过您,我们会再见面的。”
“是啊,用另外一种样子、另外一个名字。”阿尔伯特·戈林的脸色放松了一点,他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我不明白,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呢?”希尔维娅问他,“我并没有对您说过谎话呀。”
“您,您怎么敢这么说?”
希尔维娅用那种温和的目光看着他,似乎很难理解这种“不可置信”的感觉从何而来。
阿尔伯特·戈林一下子压低了声音:“我说......”他小心地向四周张望,“到了这个时候了,您还不肯承认您在为英美情报机关工作吗?”
希尔维娅看着他,一下子笑了出来:“您这种问法,实在很让我怀疑,您是否很期望我是在为英美情报机关工作的女间谍呢?”
阿尔伯特·戈林恼怒地回答:“您能不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希尔维娅丢给他一个笑容,没有多说——不论是说出事实,还是编造一个故事,对于她而言都是极大的冒险。所以她决定沉默不语。
“......您就不怕我向帝国保安总局告发您的行为吗?”
“我知道您的兄长,我们伟大的帝国元帅并不担忧自己和收受贿赂的‘经济罪’扯上关系。但我很惊讶,您怎么会想要盖世太保再把兰特上校的家人抓到监狱里去呢?”
“我......”阿尔伯特·戈林一下子语塞了,他很清楚兰特的家人是无辜的,但同样也很清楚,一旦希尔维娅被捕,兰特的家人也会因为和“女间谍”不清不楚而被捕。
他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局面,正在他要思索的时候,希尔维娅轻声问他:“那么,您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谈这件事情的吗?”
“当然不是。”阿尔伯特·戈林叹了口气:
“我其实是奉命而来。我的哥哥,和党卫队全国领袖希姆莱在一起闲谈,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亲近了。周围都是他们的亲近人员,几个空军的参谋、将军、党卫队的官员。其中就有您的丈.....未婚夫,他们谈得话不投机的时候,突然有人提到您是一位钢琴家,所以想请您来活跃一下气氛。”
他说着,以犹疑的目光看着希尔维娅:“您还是一位钢琴家?”
“一会儿您不就知道了吗?”希尔维娅笑着答复他。
她走进那间会客厅的时候,看到戈林和希姆莱坐在一张古董沙发上,身后站着他们的副官,舒伦堡和几个空军参谋坐在一起,施季里茨坐一张加出来的椅子上,用眼神向她致意——显然,他本来也不应该加入这场谈话。
“请您随便弹点什么吧。”舒伦堡对她说。
希尔维娅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向在场的人行了屈膝礼,走到客厅里的钢琴前,开始弹奏巴赫的《C大调前奏曲和赋格》
显然,她最近下的功夫颇有成效,会场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空气里回旋着钢琴的声音。一位空军参谋官员——他之前在夜战部队工作,和希尔维娅打过几回交道,想借此机会和戈林攀谈几句:“我之前听闻过这位公主殿下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