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在南北两边都乱起来后，独自南下去见了久违的古人——听雨。

听雨如今已是古稀之年，满头华发，但精神矍铄。

铁锤到时，她正在院中打五禽戏。

收势转身时，瞧见铁锤，她激动地大步冲过来，满是皱纹的手用力拍了铁锤两下，亦很是有力。

在铁锤作为穆婵儿的那个世界中，听雨虽努力修行，但到底肉体凡胎，只能延年益寿，不能成仙。

活了一百多岁后，寿终正寝。

之后铁锤又辗转去了许多时间，从她的视角看两人已有几百年未见了。

此番重逢，两人自然免不得说一说分别后的经历。

于是，她得知听雨是在自两人分别后的第二个世界彻底觉醒的。

之后她带着完整的经历又经历了四五个世界。

两人的时间流速并不相同。

这点铁锤之前和伊甸园逃出的那些姐妹们聊过时，就发现了。

但听雨盯着她无比认真地说了一句话，让铁锤愣住当场。

第552章 故地重游（17）

“在上个世界时，我见到了我家小姐。”听雨如是说。

“什么？”铁锤诧异。

“我知道您不是我的小姐，虽然我很感激你用小姐身体做的一切。”

听雨拄着拐杖站起身，无比虔诚恭敬地向铁锤行了一礼。

“小姐得知您所做的一切，托我向您表达她的谢意。”

铁锤虽然第一时间伸手扶住了她，但完全是本能反应，其实大脑还处于震撼之中。

略缓了片刻，她才问道：“既然换了世界，她想必也换了容貌性情，你如何确认她就是你家小姐？”

“不是我认出她，而是她认出了我。”

“她说，她被强行拖出穆婵儿的躯体后，本该被粗暴抹去记忆，丢进下个世界。”

“但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她的记忆未能被抹除干净。”

铁锤立刻反应过来，那时候炮灰正在和主系统斗争。

想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主系统未能将穆婵儿的记忆抹除干净。

“之后，她便慢慢清醒了过来。”

听雨说得平静，却让铁锤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

炮灰之前曾告诉她，如今所在的“环界”是个巨大的虚拟世界模拟器。

整个世界都是虚拟的，世界中的人物都是数据生成的NPC。

但这一说法，在她们遇到同样灵魂且觉醒了的唐丽、虎妞等人时，被推翻了。

铁锤认为她们不是NPC，而是活生生的人！

就像她和炮灰口中的那些“历练者”一样，被抹除记忆，意识投入到了这些虚拟世界之中。

炮灰也是自那之后对它所掌握的信息产生质疑。

这上层世界隐瞒着普通民众，用来筛选造神的虚拟“环界”似乎藏着更不可为人道的秘密。

可这一路走过来，炮灰把主系统空间都破坏了，却没有探查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至少，到今天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使用的那些身体——在她进入世界前，里面可能也住着个活生生的人！

这么多个世界走来，她有幸认识了许多觉醒者，却从未见过原主的灵魂。

甚至作为招娣时，她经历的还是胎穿。

这就让她自认的认为，她用的这些身份是主系统捏出来的数据。

从未想过，精神主系统每一次都强行抹杀了原本这具身体的灵魂，再将她塞进来。

这一认知，让她感觉通体生寒。

在此之前，因为觉醒者甚少的缘故，她一直认为这些世界中人物绝大部分还是NPC，只有极少数的活人。

但，如果拥有自主灵魂的是极少数……

主系统为何不给她选择一个由数据捏成的NPC的身份呢？

强行抽出灵魂，抹去记忆投入下个世界，这显然是很消耗能量的。

之前也就算了，主系统可能能量充足，。

可穆婵儿的世界，主系统都和炮灰打起来了。

它左支右绌到给穆婵儿消除记忆都出了问题。

这种情况下，它还非要消耗能量选一个躯壳中是活生生灵魂的身份给铁锤。

理由只有一个——它没得选。

所以，这些虚拟世界中的活人数量远比铁锤想得要多得多。

铁锤合理推测，至少故事中有名有姓地重要人物应该都是活人。

至于之前，她从未碰到过觉醒的原主，这也很容易想明白。

穿梭这么多个世界，主系统给她安排的身份多是逆来顺受的虐文女主。

她们本就不符合觉醒的条件。

而穆婵儿是唯二极具反抗精神，至死也未屈服未被同化的例外。

至于另一位，自然是被主系统认为“十恶不赦”的赵金奴。

“赵金奴？上个世界她与小姐在一起。”听雨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