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下，玉守忠就探出了楚衍不是一般人。

很多时候玉守忠话里有话，而楚衍也能不着痕迹的掩盖过去。

季南初做好了菜，端到桌上。

玉守忠笑着来到桌旁看着上面的菜，笑着说：“还是你这丫头知道我爱吃什么，前些个日子，老赵来了一趟，哎哟，带过来的尽是一些海鲜啊什么的，臭死了，我都给丢了。”

听到玉守忠的话，季南初很是意外：“老赵来过了？”

玉守忠坐下，拿起筷子：“是啊，两个月前。”

季南初：“……”

楚衍帮她拉开座位，季南初坐下去。

“老赵没说什么吗？”

玉守忠夹了一筷子迫不及待的吃起来，一点不客气：“说了。”

“说你要退出，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季南初：“……”

玉守忠之前是季南初在特殊杀伤部的教官，他最是知道季南初是什么性格。

季南初是玉守忠的得意门生。

玉守忠在特殊杀伤部半辈子，其实自然是希望季南初能继续在部里效力的。

但是或许是自己在南极的任务中，失去了一条腿。

这颗铁一般坚硬的心也软了。

季南初只是一个女孩子，若是之前，他肯定是想让季南初回去的。

但是如今，玉守忠只想让季南初当一个普通人。

做一个普通人就好了。

幸福快乐一辈子。

去做自己想成为的那种人。

季南初见到玉守忠不说话了，便问：“您呢？您是怎么想的？”

玉守忠抬起视线，用筷子划拉了一下：“我还能怎么想，快吃啊，愣着做什么。”

季南初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拿起筷子。

看了一眼楚衍，示意他也吃。

楚衍坐在旁边默不作声，不说话。

食不言。

一顿饭吃完。

季南初在后院跟玉守忠谈话。

季南初问玉守忠对她想退出特殊杀伤部的事情怎么看。

玉守忠缓缓开口：“你这孩子的性格，我难道还不清楚吗，既然想好了，那就退吧。”

季南初心头一哽：“…您会不会觉得，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玉守忠拍了拍季南初的手：“为什么要背负别人的期望活着呢，孩子。”

“我希望你可以去活成自己希望成为的样子。”

“南初啊，就去当个普通人吧，当个普通人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那些个东西太沉重了，早些卸下也是解脱。”

老赵那天是来京都接南极的考察队离开的。

但是在离开之前，老赵连夜开车来找玉守忠，两个老朋友就在这个院子里，喝了喝酒，闲聊了半晌。

老赵跟与玉守忠一样。

两人性子刚硬，年轻那阵还是战友呢，后来成立了特殊杀伤部，老赵是部长，玉守忠便是教官。

两人聊天的时候，话题莫不过就是围绕着季南初聊的。

季南初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在玉守忠第一次见到季南初的时候，他便知道，这个人日后定会被重用。

而季南初的表情也不负他的期望，一直都是部里最好的最优秀的。

老赵并不愿意放弃季南初。

而玉守忠的想法跟老赵第一次背道而驰。

他只是想让出自己的学生好。

所以那天晚上，玉守忠拒绝了老赵帮他当说客。

如今季南初来看他，玉守忠还是那句话，希望季南初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够了。

季南初听了玉守忠的这一席话，眼眶红红的。

抬手揉了揉眼角，嘟囔了一句：“你跟我去京都吧，我给你找医院安上这个世上最好的假肢。”

玉守忠抬手摸了摸季南初的头：“人都老了，还弄那玩意干什么。”

“有钱没处花啊？还不如多给我买点菜呢，院子里的花都谢了，我不会照顾，下一次你要带些不容易凋谢的。”

季南初抬手挡着自己的脸。

玉守忠见她这般，乐呵更是笑了：“当初见你的时候，还是不及我肩头的小丫头呢，现在出落的亭亭玉立，你今天一并带来的那个男人，我觉着还可以，还不让我讨厌。”

当时。

玉守忠脚截肢了。

季南初在特殊杀伤部研发p1的名额又被空降抢走。

那时，季南初就想着，如果玉教官在就好了，他肯定也会跟自己一起去办公室找老赵的，这样说不定古夕也有机会了。

可惜…

再也没有这个可能了。

晚上。

楚衍跟玉守忠一起睡一个房间。

楚衍有洁癖，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便坐在床尾靠在墙上。

将床大部分都让给了玉守忠。

深夜里，外面的虫子在叫，楚衍坐在床尾这边，黑沉的视线透过窗户凝望着外面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