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砰砰然(194)
从南礼去酒吧,步行不过再剩十分钟距离。
也不知道现在过去,会不会扫她兴。
张言之抿了下唇。
提步准备走,手机嗡嗡又震。
屏幕一闪,新消息跳出来。
是黎梨的。
张言之停下来,手指划动屏幕解锁,习惯性地点开了微信。
入目第一条未读,是她问他人在哪儿。
不早不晚,正好也是七点零五。
但和当下却相差了整整十二小时。
再往下。
也就是刚才。
她又发过来一张图片。
外加两句没什么营养的话——
【这个红豆酥】
【真难吃】
除此之外,连个多余表情都没有,和她往常每句后面必加emjoy的习惯完全不同。
估计是气还没消彻底。
“……”
张言之默了默,不知道该怎么回。
是不好吃。
他吃过。
所以张言之琢磨。
得先去奶茶店给她带杯小甜水。
……
入冬,江都温度骤降。
特别是晚上这个点,人行走在街上,迎面就是凛冽的寒风,刮到人脸上,刀割似地发疼。
张言之拢了拢身着的黑色羽绒服,从兜里掏了口罩戴好,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奶茶店位置太过隐秘,没多少人排队。
他走上前,仰首,照着单子,点了杯近期招牌的荔枝炖梨热饮,特意说明要少糖加西米。
老板娘脱口而出:“是你啊。”
张言之轻轻应了声。
“又给女朋友带?”她认得他。
他点头承认:“是。”
“今天元旦,”老板娘动作熟练地忙碌着,照样不忘侃天:“打算陪女朋友去哪儿跨年?”
张言之一时没能回答上来,想了想,说:“看她。”
“我都行。”
他无欲无求,反正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去哪儿、干什么,都无所谓。
“嗯,趁年轻,是要多陪陪女朋友。”操作台上机器轰鸣声此起彼伏,几分钟后,一杯滚烫的果汁就倒进了纸杯,老板娘鼻梁架起的眼镜上晕开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弯唇,继续和他话家常:“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可纵使‘立业’想法再大,也总得排在‘成家’后头不是?”
张言之一言不发。
“我总瞧着你这小伙子是个话少老实的。”她开玩笑:“估计没少惹人家小姑娘生气吧?”
“……”被戳中软肋的张言之眼睫轻颤。
“唉,怪不得这几回都是你一个人来。”瞧他这个样子,老板娘哪里还不明白。
“特意买了去哄人?”
张言之嘴巴动了动。
“唉,行吧。”老板娘叹了叹:“不过你也别放在心上。”
“女孩子嘛,闹闹脾气也就过去了。”她麻利打包好喝的,抵着吧台推给他。
“没有。”张言之摇头,空出手来拿奶茶,道谢:“她脾气很好。”
老板娘笑:“你还挺护短。”
张言之坚定:“不是。”
“嗯?”
“她是真的——”他想不出别的词去形容:“很好。”
正好店里打烊,老板娘也不着急,手环胸往台上一靠,就反问他:“很好?”
张言之“嗯”声。
“有多好?”
这问住了张言之。
“想不出来就算了。”老板娘收回眼,耸了耸肩,很随意:“我给你换个问题。”
“你遇见她开心吗?”
没有任何犹豫,张言之说:“开心。”
“有多开心?”
张言之:“我形容不出来。”
“不瞒您说。”慢条斯里把塑料袋打结拎好,他抬眼,眸光撞上她的,苦笑了声:“我从小命就不太好。”
风马牛不相及的对话,偏他说得郑重,可表情却像失了神,声音也低哑极了,轻飘飘的,话一出口就散在了风里:“但是自从碰上她以后,我就觉得——”
他一顿,随即扯开唇:“老天爷还真挺公平。”
“估计我全部运气都用来遇见她了吧。”
“……”
老板娘见缝插针:“值吗?”
“值。”他斩钉截铁。
“那她呢。”老板娘又问,一针见血的。
“……”
氛围陡转直下。
好在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尴尬。
张言之没有再多说什么,迅速扫码结完账,转身接起电话。
他抬脚踏进了夜幕,背影踉跄。
“喂?”喉咙发干,呼出的鼻息融进呼啸的暴风里,就连尾调都沾染上了冷气:“有事直说。”
他向来没什么耐心,对于黎梨之外的人贯是如此,更遑论此刻情绪不佳。
电话那头。
顾行哲噎了下,纠结道:“你在忙吗?”
“不忙。”张言之走到垭边,似是为了验证他的倒霉,人行指示牌恰巧跳转成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