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砰砰然(206)
“那第三个人是?”他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
“我爷爷。”纠结几秒过后,张言之没隐瞒,坦诚直接地将家底全盘托出:“但是他生病了,脑癌。”
“脑癌?”不小心呛了呛,黎宗诚若有所思:“这个不好治啊。”
他把茶盏磕在桌角:“花钱多少的咱暂且不提,主要是后遗症挺多,早晚得有人看着,老人也遭罪。”
事实如此,张言之无法否认,垂眼轻轻地应“是”。
旁边三心二意唠闲嗑的云年听不下去了,皱眉推一下黎宗诚的胳膊,嗔怪:“不该问的别瞎问。”
黎宗诚:“……”
“我这不是得提前了解一下吗?”他手背挡唇,小声跟她辩解:“最起码得知根知底。”
“那你好歹问点有用的啊,你问的这些,小江不是早告诉你了?”云年瞪他。
“什么叫有用的,”黎宗诚不屑:“我姑娘才大一,要照你教我的那个问法,弄得跟咱家恨嫁一样……”
云年忽地生气,一拍桌:“你这说的什么话!”
默默听墙角的林依依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解开手机在群里给黎梨发警报。
【急召,速回@迪迦小娇妻】
见状,黎宗诚当即怂了,没敢再顶嘴,强撑着面子,侧头又问:“咳,那个……小张啊。”
张言之颔首。
“听说你家就是江都本地的?”
“对。”
“今年毕业?”
“是。”
“那毕业以后准备去哪儿工作?”
“……”循序渐进的问题,张言之有所预料,答得还算顺利:“可能暂时还不工作。”
“哦,那怎么计划的?”
“系里有个去法国交流的项目,就想着,趁这个机会先出去看看。”
声毕,黎宗诚扬眉,不无称赞道:“继续读书,有前途,这么说起来,小张学习不错啊。”
“运气好。”张言之谦虚。
“那这事儿,黎梨知道吗?”云年突然问。
“……知道。”
张言之思考了下,又补充:“也是她……坚持劝我去的。”
“昨晚我们就一直在聊这件事。”
“昨晚?”云年不赞同地看向林依依:“你和小江不是说,她昨晚跟你们一起跨的年吗?”
“……”被牵连的林依依攥拳,暗骂一声,硬着头皮往下圆谎:“啊……是这样,他们俩网上聊的,我和江狗都在场。”
她说完,偏头,拼命给张言之使眼色,让他少说话。
但……也不知道他看没看懂。
“哦,原来是这样。”云年信了。
“所以——”言归正传,话题又回到原先,她问:“你们已经决定好了?”
云年不赞同地说:“那要是长时间不在一个地方的话,这其中变数挺大的,你们俩……”
说到这儿,她似有些欲言又止。
“您的顾虑我明白,”张言之接话,语速放得很慢:“异国的确是感情当中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但……这是我目前最好的出路,无论是对于我本身发展,亦或者……和黎梨这段关系的以后去看……我都必须做出这个决定。”
“我家庭条件并不好,虽说在江都定居,但那套老房子,也就百来平,人多住起来肯定不方便。”
屋内静悄悄,没有人再说话。
张言之轻描淡写地,把所有过往一一说明:“我爸爸之前赌过,输了不少钱,我之前也在一直还债。但在我爷爷生病之后,他已经改了许多,我想,以后我爷爷,可以由他来照顾,所以,房子想留给他。”
“目前离黎梨毕业还有三年,”张言之扯着唇:“我必须在这三年里赚到足够的钱去买房,买车,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耽误。”
“法国那边全额奖学金换算成人民币大概一年60w,我粗略算过,除去租房、吃饭和交通,我每年能攒下来50w。”
“而且,两年,只要两年。”他抬起眼说:“我可以赶在黎梨读完大学的前一年回来,去找工作、看房,合适的就定下来,房产证写她的名字。”
拿不准他们内心的想法,张言之该说的说完,嗓子都发干,喉结上下迟钝一滚,又开始:“我父亲那边,出于血脉亲情,我……”
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握拳:“我无法做到视而不见,只要他不再赌,我就会负担他的生活。”
“但是请你们相信,这些责任和义务所造成的,不管是经济,亦或者精神,都是我能力范围之内,不会牵扯到黎梨。”
“至于……您说的感情变数,”张言之停顿了一下,说:“我能保证我绝不会有任何见异思迁或始乱终弃的行为发生,我会每天抽空给她打电话,也会每学期回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