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宿二(52)
“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叫叫你。”双手抬高垫在脑袋后面,她道,“你说,晚上要是有护士来查房,会不会踩到我。”
缓缓睁眼,周洵看她,“吊瓶已经挂完了,没按铃的话,应该是不会来的。”
“好的,不来就好,我怕他们踩到我。”
默了晌,就在呼吸声越发平稳时,再度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
“周洵,你睡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存在感依旧很强。
“嗯。”
“哦,那我不打扰你了。”田舒窈仰起的脑袋又缩了回去,自顾自道:“虽然这个床又小又硬,但我还是可以睡的。”
房间就两人,这话冲谁说的,不言而喻。
无声笑了下,周洵坐起身,“上来吧,我和你换。”
“不行。”
也不知道是真不行,还是假不行,她跟着坐了起来,“你都生病了,哪能睡这个,明天我妈看到得说我了。”
原来是在顾及这个,似有有些好笑,周洵替她想办法:“没事,到时候早点起来,我叫你,我们再换回来就好了,他们不会知道的。”
田舒窈半信半疑:“你不告状?”
就一次电话说漏了嘴,让她记到现在,周洵无奈:“放心,不会告状的。”
说着,他掀开被子,作势要下来。
“别,还是算了。”田舒窈将他叫住,许是良心过意不去,她摇头,“还是你睡吧,你都生病了,这个折叠床这么小,你睡这脚都伸外面去了,万一护士过来没看到,踩到你怎么办,还是我睡这吧。”
似是逗她,他道:“真的不换了?”
“不换了,你睡吧。”田舒窈扭过头。
等了会,耳旁“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她悄咪咪往身后看去,先前还坐着的人,这会又重新躺下了。
指尖搓了下身前的毛毯,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病床空出的位置,欲言又止。
周洵嘴角噙着一抹笑,只当自己没看见。
半晌,滚轮滑动的声音响起,田舒窈拖着折叠床靠近,戳了下搭在床沿的手,“周洵。”
“我看你这挺宽敞的,要不分我一点?”
【作者有话说】
明天去游乐园玩[爱心眼],大概定时晚九点左右发[星星眼],没发的话可能是系统抽了[眼镜]
第24章
◎可以给我摸一下吗?◎
又一次被她的语出惊人吓到, 周洵准备好的词句阻在喉间,久久未能反应。
“我这么瘦,分我一点就可以了, 不会占很多地方的。”怕他小气, 田舒窈为自己争取。
漫长的沉默,他挪了下位置,“上来吧。”
小声欢呼,她一把拉开身前的毯子, 随手往一旁的单人沙发扔去,快步躺上床,忍不住感叹:“哇, 原来医院的床这么舒服,好久没感受过了。”
小时候身体弱,生病是家常便饭,动不动就睡在医院。
周洵抿了下唇, 打断:“别胡说。”
“知道知道。”田舒窈拍了拍一旁空出的位置, 贴心道:“你也躺下吧, 这还很空呢。”
单人病房的病床确实比一般的病床大些,但也仅此一点, 睡两个成年人还是够呛。
周洵一躺下, 先前的空地瞬时消失,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 不分你我。
“还挺刚好。”
嘟囔了句, 田舒窈平躺望着天花板, 感慨:“上一次躺在一块睡觉还是幼儿园的时候。”
“嗯。”他往身后的护栏挪了点。
“我记得好像是三个人, 对了, 还有个荣林, 他一起床就哭鼻子,吵死了。”
这次周洵没接话,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次荣林哭是因为她跑去跟人家说他喝的牛奶是喜羊羊吐的血。
而那个的时候荣林正是喜羊羊狂热粉的年纪,自然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无法思考一只羊是没有牛奶的,更何况是一只公羊。
没人搭话,田舒窈也不说话了,周身终于回归安静,然而没多久,她又有了新发现。
“你的手臂好烫啊,不会是发烧了吧?”说着,她撑床支起上半身,左手顺着手臂胡乱摸着,也不知道是在找哪。
本来这般躺着就够折磨了,她这一下无异是于火上浇油,周洵立马抓住她乱动的手,“没有发烧,快睡吧。”
“哦,不舒服你就说啊,我帮你叫护士。”
侧身躺了回去,许是过了平日睡觉的点,她睁着一双眼睛,脑子比过来时还清醒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田舒窈突然偏头,“话说,你应该有腹肌吧,可以给我摸一下吗?”
眉心一跳,周洵双眸紧闭,只觉自己快被逼疯了,浑身热得吓人,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绷紧的腰腹。
没等来回复,田舒窈又躺了会,悄咪咪抬眼瞄他,然而伸出的手还不等碰到衣角就被狠狠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