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唐小 姐(118)
唐小姐满眼怒火望着他,“装得真好。”
傅程铭不解,笑看她。
“你不要动不动就脱我衣服。”她挑两件,双手把被子抖开,一撑,盖住全身。
这么的在里面就能换好。
他疑惑“动不动”这三字,“是怕咱们迟到,你爸妈该生气了。”
与他隔着半张床的距离,互相看着,她躲在被子里不动声色地穿。
一会儿双手朝后伸,一会儿又蜷起腿。
“不用怕,他们等习惯了,就算等很久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唐小姐有恃无恐,“他们不敢说我。”
傅程铭注视她,开玩笑,“我怕,不对你说狠话,怕对我说。”
“那你活该,我才不管你。”
她推开被子,拿起床头的吊带裙穿。没纽扣和拉锁,只套头,很方便。
他默默受着这句训,抬眼欣赏她,只是随手拿的一件,没成想穿上也好看。
唐小姐走下床,眼波追随他站起身,朝她面前靠近。
他抬手,作势往前伸。
她以为又要摸脸,头往侧扭,向后退了半步。
傅程铭轻笑,仍旧抬着胳膊,以指作梳给她整理长发。
她低着头等手放下。
“你今天还算走运。”
“怎么说。”他问。
“一般叫我起床的都会被我骂走,再严重点会被我打,更别说像你这样,”
唐小姐不往后说了。
傅程铭问,“我什么样。”
像你这样上来就脱我衣服的人。她刻意不说,眼神躲闪的绕开他走出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唐永清看见女儿即刻张开双臂,笑得滑稽谄媚。
唐小姐忽略爸爸,都懒得给眼神,直接坐到曲令仪旁边。
曲令仪握住她的手,仔仔细细一番看,“妈妈好久没见你了。你想不想妈妈。”
她喝一口酸梅汤,使劲点头,又摇头,“那你们也就今天来了。”
唐永清插话,“都在北京,你想我们随时回家就好,再说,前段时间要来看你,”
“是呀,我们到门口了,成姨说你在伦敦,所以你一回来,妈妈就来了。”
曲令仪摸摸她的脸,捋鬓角的发丝,手又按在她肩头,“怎么看你气色不太好,啊?”
唐小姐不明所以。
“妈妈看你黑眼圈挺重的。”
“没有。”
“有,你去看看那个镜子呀,”曲令仪一指,“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她勉强笑笑,“挺好呀。”
“你要不习惯,就搬回去,和妈妈一起住。”
她几乎毫不犹豫地,“我不要。”
女儿大转变的态度让曲令仪心口酸涩,“你以前最喜欢和妈妈睡呀,你从出生开始到六岁,妈妈一直给你讲故事,”
“你今天也没守时。”
唐永清一句话打断了曲令仪。
几人齐齐看去,傅程铭礼节性颔首,附赠克制的笑。他跨过门口三寸高的坎,缓步进了厅堂,和唐永清坐一排。
唐小姐视线始终在他身上,看他精力充沛、姿态挺拔又一本正经的,完全不像病人,也和今早不一样。
他落座时,眼神滑过她,女孩子像心里有鬼,匆匆睨下眼。
曲令仪心思敏锐,察觉出他们的眼神交流,隐隐分析这关系不同往日,已经不一般了。惊喜有之,更多的还是吃醋。
这丈母娘她做不好,以后要和女婿抢女儿了。
唐永清慰问,“病好了吧。”
“还没有。”
“这都几天了。”唐永清热络着,“叫我们那边的厨师,给你熬凉茶,很管用。”
成姨站在旁边,半晌没插话。
她意外听了墙角,听了不该入耳的声音,此刻面对先生太太,尴尬得难以开口。
倒有句嘱托,肯定不能说。
先生一连病那么多天,就节制一下吧,也不喝药、不休息,天天在床上闹谁都治不好。
华佗在世也没辙。
闲聊半刻钟后,唐永清把傅程铭叫出去,站在墙角阴凉下,说一周前的事故。
整座院落曝晒在金灿灿的光里,文冠树横着长,郁郁葱葱的遮住半堵墙。
长形锯齿状的叶片被风吹动,光从间隙筛出,树影斑驳交错,落在傅程铭西装面料上。
唐小姐眼睛长在他身上似的,追着望了一路。
曲令仪双手捧起女儿的脸,强行让她看自己,“别看啦,魂都要钓走了。”
她极力反驳,“没看他。”
“不聊他,趁现在,妈妈有话告诉你。”
她皱眉,“什么话要背着他说。”
“你不要眼和嘴巴都不离他,行不行,”曲令仪往墙角瞪了眼,“我们这次来,是打算回香港的。”
唐小姐啊一声。
“来和你说个再见。”
“你奶奶病了,要做血管的大手术,前后得六七个月,你老爸老妈必须陪着。她和你爸一样心血管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