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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是唐小 姐(229)

作者:好柿甜花生 阅读记录

成姨在餐桌前等她,见人来了,端上煨好的虫草花长江刀鱼汤。

“太太饿了吧,”成姨给她搬椅子,揭盅盖,“快填填肚子。”

唐柏菲坐下,凑近闻了闻奶白的汤底,“好香,您不喝吗。”

话一落,抬眼就看见成姨双眼发红,显然是哭过一阵子的。

她识趣地不再说,安静喝完,抽张纸巾擦擦唇角。

成姨捧住手机,全程皱着眉,看得入神。

她好奇,终究是伸长脖子,凑上去,“您看什么呢。”

成姨将屏幕一斜,“是新闻,还有这个,学校官网的讣告。”

大致扫了下,标题是我校著名教授林婉珍(林女士),于某年某月某日离世。正文则是奶奶一生的学术贡献,和卓越的学术理论,浏览量破几十万,点赞上万,评论区青一色的默哀送花、一路走好。

这么多人悼念,她倍感宽慰,伤心稍稍消减,“成姨,我想问你个事。”

成姨扯出一抹笑,“你说。”

“你是不是陪了奶奶很多年呀。”

“是啊,去她家照顾了一年多不到,但后来二十年一直有联系。”

唐小姐惊讶地张了张嘴,“那,您肯定见过他小时候了。就像他第二个奶奶一样。”

“要是这样倒好了。”

她问,“没有吗?”

成姨摇摇头,“先生那会儿十几岁,大部分在住校呢。”

唐柏菲应和一声,把瓷盅往前推推,“那我先走啦。”

这一天结束后,傅程铭扶着墙回房间,换拖鞋,松领带,路过浴室门,里头亮着暖灯,水声淅淅沥沥的,磨砂玻璃印出一道黑影,他挪开眼,到床头坐着闭目养神。

想着是等她洗完出来,半途却毫无意识地睡去了。

半梦半醒的状态下,他鼻端是裹挟着水汽的香味,愈发浓烈,一个温热的身体贴近了,潮湿的发丝不时蹭他的脸。

好像有只手在不停揉他的穴位,醉酒后的头痛逐渐有所好转。

傅程铭睁了眼,首先看到的就是她没吹干的长发披肩,柔顺如黑瀑,一身新的棉质吊带睡裙,整个人白白净净,皮肤在月色下发光一般,正给他按着太阳穴。

她小小声,把头发撇到肩后,“你醒啦。怎么不换衣服。”

他不答,只沉沉地注视她,想把这一幕记在脑子里,镌刻于心。

以便在将来经常回忆起,今晚她身披月光,柔美得像从梦中走来。

傅程铭揽住她的腰,搂在怀里,抱得很紧,“手酸不酸。”

他俯首,不带任何情欲地挨着她的嘴唇,不做多余的动作。

揉着她的指节,他心疼成什么样了,不愿让她做半点照顾人的事。

他双臂一再加大力道,她被抱得受不住,身体扭动着。

“不要动,给你揉一揉,以后这种事情我自己可以。”

仿佛她的手金尊玉贵,捧在掌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唐柏菲与他的唇瓣错开,枕在他胸前,“你休息到什么时候。”

他说:“过了尾七。”

头七到尾七的四十九天,傅程铭完完整整地给奶奶过了。

一个多月过去,北京进入春分时节,草长莺飞,植被复绿。

昼长夜短,太阳把这座院子照得和暖。曾经笼罩着那股隐约的忧伤,也在一天天中减弱,一切事物将往正轨上靠拢。

另有一件让他顺心的,是行动组进行抓捕,时老爷子不甘心,径直爬上医院的窗户一跃而下,持枪的武警围着那具尸体,个个姿态警觉,但他已是血肉模糊,毫无生气,更别提还手之力。

老廖出了住院部,告诉他,蒋净芳正在调查中,大概年底出结果。

傅程铭特意问了时本常他女儿,有没有引渡回北京,怎样量刑的。

廖佑均在床上躺着,细细思考,“她爸爸贪污金额巨大,她协同包庇,又去了美国,依我看,得二十年往上了。”

消息在网络广泛传开,某天早晨她喝着粥,听成姨正念叨这个。

唐柏菲显然没睡醒,双眼空洞,旁边是成姨的啧啧声。

“我吃不下了,”她撂下勺子,“您要我带的东西呢。”

“啊,有有有,辛苦太太早起了。下午回家好好补个觉。”

成姨端来一个玻璃盒,四方形,剔透精致,里面是洗净切好的水果。

是上礼拜傅程铭恢复了工作,她依旧不放心,怕他闷在办公室里瞎想,钻牛角尖,再一冲动跑出去了。成姨建议,不如太太亲自去看,顺便带点儿什么。

她一贯把他想得很脆弱,是站在二十岁的角度,去看他三十多岁面临的问题,把她的感受加在他身上。

春风送暖的天气里,北京温度大幅提升,直飙到十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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