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唐小 姐(233)
傅程铭抬眼,看她正皱眉,满脸写着良心未泯。
他的笑意不散,“只是我的一个建议,采不采纳随你。”
“不行,”她一言堂,轻快地斜一眼他,“还是按我的来。”
傅程铭又给她改回去。
末了合住电脑,他没从工作的状态走出来,还想提点她几句,“你面试的时候,最好不要每份简历都看,看格式,看他随意打印几张a4纸应付,还是专门订了文件夹,前者直接淘汰。见面以后看穿着,太随便的不行。最后你不要和平时一样,别讲太多话,有点儿距离感,”
“诶呀好了好了,”她双手堵住耳朵,“你别再说了。”
她眼睛一瞥,已是不耐,“我有我自己的方法,才不会听你的。”
傅程铭交握起双手,靠在椅背上,含着笑看她,声音是淡淡的迁就,“是我管得太多,菲菲很有能力。”
他没了严厉,她终于松一口气,如大梦初醒般跌到他怀里。
这姑娘的样子像刚做了噩梦,浑身疲惫,心有余悸。
傅程铭看着她,目光柔和而认真,“怎么了。”
由于刚才的薪资问题,她愁得抓乱了头发,“以后再也不和你说这个了。就跟被夺舍一样,每天面对你的人得多绝望。”
“是么,”他很老干部的问了一句,“什么叫夺舍。”
“就是变了一个人的感觉。”
“你现在就变回来了,”唐柏菲在他身上调整坐姿,“保持这个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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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百毓胡同深处,金黄的银杏树叶落了满地,隐约显出古朴的石砖。
这片的四合院都是非遗,随便指一个至少得有百年的历史。
一座院落前,墙面上打了个钉子,挂着一块儿可擦木板。
板面上的字每天一换。
今天写的是:天气晴,毛女士值日,小马加班,菲菲审查工作。
屋内,唐柏菲画手稿,改了一遍又一遍,手边是小马递来的咖啡。
工作室统共招了五个人,三女两男,一个男士五十多岁,另一个就是年纪轻轻的小马。
当初拿上马泽宇简历的时候,傅程铭在一旁盯着直敛眉。
她还问怎么了,他敲打着纸面,半晌蹦出来几个字,太年轻了。
是,小马太年轻,比她还小半岁。她不信邪又问,年轻不好吗?
从人品到态度和能力,傅程铭没法儿挑拣,只说小马不能是单身。
这一番旁敲侧击,她当时没听出来,说人家想明年就结婚了呢。
傅程铭眼神飘了两下,又佯作无事,高高挂起,说他问问而已。
回想起,工作室的年轻人们总笑,唐小姐也跟住捂嘴。
小马习惯叫他傅董,叫得很亲,夸他防范意识很强,是好事儿。
她工作许久没喝点东西,小马问,“咖啡不好喝吗?”
揉揉酸困的眼睛,她这才注意到,端起来抿了口,“好难喝,哪家的呀。”
“啊,”小马摸摸后脑,蛮不好意思,“我自己手磨给你们带来的。”
毛晚栗笑得很嚣张,从对面门探出头,望来嘲笑的一眼。
唐柏菲又喝一口,改了评价,“仔细品品其实还不错。”
小马急欲调转话题,指指电视,“前几天我还在上面看见傅董了呢。”
“是啊,”她早已见怪不怪,“他上个月出差去了。”
按小马的话说,傅董大概是他见过的第一个,能进大会堂参加会议的人。
傅程铭前些天又揽下新项目,还是市区人文建设方面,保护非遗建筑,提升周边的景区营收,完善内部的基本设施、达到足矣利民惠民的标准。但爸爸没有做原材料第一供应商,他说,不好总在一起,叫别人说闲话。
他回程时,还被记者追问到上次工艺园区的事故,究竟是不是人为。
因为是直播,她举着手机,目不转睛地看,为他提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屏幕里是傅程铭那张冷肃的脸,他被一堆人护着,不看镜头,沉稳迈着大步,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解释。
——一切以官方信息为主。
她曲着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笑出声,一贯是他的表达。
为此,她给他发了条语音,随意表示了关心。
话讲得很敷衍,你最近累不累呀,被那么多人围着,有没有挤到啊。
语音一经发出便退出聊天框,看了集最近热播的剧。
这一月来他们的消息来往还算频繁,她习惯有事就和他叨叨两句。
今天太累了,咖啡太苦了,中午这家餐厅很好吃,有时买了新衣服,新睡裙也要对镜自拍,发他一张,问这是不是尺寸刚好。
当天傍晚,唐柏菲早早收工,和成姨吃过饭,简单洗漱后大喇喇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