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唐小 姐(68)
喝到一少半,唐小姐摇摇头。
他把水放到一边。
唐柏菲抬起眼,目光所及是天花板略刺眼的灯,和光里他垂下的视线。她说,“如果给你第二次选择的机会,你肯定不会和我结婚。”
傅程铭不解,皱眉看她,女孩子脸红着,像是赌气,也像有点委屈。
“你和我结婚,完全是因为我爸爸。”
她借着酒劲儿,从他怀里退出去,正对着他的眼睛,一口气全说了,“你写了离婚协议就该和我说,你是怕我不高兴,你嫌我大小姐脾气,所以藏在书柜里不敢吭声,你早说一天,咱们就早离婚一天,你好早解脱。但是我根本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你为什么要来邮轮,你不是很忙吗?不是地球离了你转不了吗?还有,为什么和我去酒窖,我腿软,你抱着我,你拦着我别喝酒,你又抱我回来,你还照顾我,一天了,到现在,你还是没说离婚。”
“其实你对我挺好的,”讲到这里,唐小姐不敢直视他,随手抱起枕头,遮住自己的脸,因情绪激动,喘气幅度也在变大,“我也不讨厌你。”
“也不排除你对所有人都好,也不排除你拿我当小孩子看,毕竟差十二岁。”
“如果是这样,那就别让我猜来猜去,别让我每天想着,”她把枕头往床上一扔,靠床头坐好,向傅程铭这边伸手,“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也不要,拿来吧,把离婚协议给我,还有签字笔,按红手印的那个,都拿来。”
“这样就都解脱了,爸爸那边我会解释,之后你喜欢什么人,我不管,我喜欢谁也和你无关,”
她希望自己手心不会有分量,又不希望。
第20章 规划
唐柏菲的手仍旧举着。
隔了不久,却没有任何东西放在她手上。
要是床大一点、房间里有个一星半点的响动也是好的,这样,她就不会听见他匀称的呼吸声。
这声音落在耳朵里,实在受不了。
傅程铭静坐,看着她的侧脸。
她五官虽然明艳,但面容难掩稚嫩,尤其在生气的时候,眉梢紧蹙,从这个角度看去,稍稍向下的嘴角让脸颊两边婴儿肥更加明显。
侧看是这样的,正面看又是巴掌小脸,下巴尖尖。
他将她的手握住,让她手放回床面。
触感转瞬即逝,唐小姐看向他。
而后者已经起身,眼神从她身上挪开。
傅程铭给她打开药盒,抠出来一片垫在纸巾上。
把药递过去,对上她诧异的眼,“你先喝了它,让我想想。”
说罢,又给她拿水。
面对那么多问题,傅程铭罕见的乱了思绪,他没办法很快回应。
在过去三十多年人生里,他对任何问题的答案总是很直观,他思路清晰,明白接下来每一步该怎么规划。
譬如父亲去世、母亲改嫁,他理智的规划着未来生活,自己怎样在没有双亲陪伴的环境下成长,中学规划大学,大学规划继承集团的一切,甚至冷静规划着奶奶的后事,毕竟人难逃一死。
包括和唐家合作,也在规划中。
和她结婚不在规划内。
是源于一场意外。
那时他才二十出头,年轻气盛,用现在话来说——下手没个轻重。
从第一个意外开始,接下来的人生意外连连。和她前男友打架、酒局上喝一整杯白酒,杯很大,是大口径高脚杯,再后来时间线便来到了此刻,他匆匆赶上女孩子所在的邮轮。
来之前,甚至推掉一些不太重要的会议,实在推不了的改线上。
他和她前后脚出发,他临时通知冯圣法借飞机一用,又临时和orion先生加了联系方式。
一切都是临时,完全不在规划中。
生活乱序,从这位女孩子出现开始。
傅程铭看着她把药喝完,放了矿泉水瓶,手支着床,打算从乱序开端讲起,“你知道你爸爸年轻时候,和我刚开始关系并不好。”
唐小姐抱着枕头,向他投去一个目光。
“我知道。”
他说,“十岁的事情也能记起来。”
她垂下眼,“哦,也是突然想起来的。”
“是我主动提合作的,你爸爸说我年轻,没什么阅历,我说他过于武断,不会看人。”
她低头看着睡裙上一圈圈印花,用指头摸着,“你门吵架了?”
“算不上吵,你爸爸根本没把我放眼里。”
她还是略有震惊,抬眼看他,又收回。
“那然后呢。”
“合作不成,必死一个。”
她的手停下。
“你们两个,要死一个?”不至于吧...
“是破产的意思。”他笑着解释。
“哦。”
“从现在来看,你爸爸当时没有通过非法手段让我栽跟头,我也没有。他是在法律边缘,要搞坏我的名声进行监管围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