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护士和医生一起进来了，原本预计一个小时后才出的化验结果已经在医生的手上。医生是一位五十出头的女性，她告诉陆掖和夏醒棉说：“别担心，化验结果出来了，没有你们想的那些成分，没喝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陆掖：“……”

夏醒棉：“……”

陆掖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再或者医院查错了，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不可能没有东西，他说：“我有反应。”

药物反应，身体反应。生理反应，心理反应。

不可能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他刚刚甚至以此为理由发过病症了。

医生走近病床边，路过她时，夏醒棉往后退了两步让开些。医生把检验报告递给陆掖，说：“你自己看看。”

陆掖接过检验报告，上面的数值全都正常，一个箭头都没有，但是他说：“可是我……”

医生明白他的意思，问他：“你今天晚

上喝酒了吧？”

陆掖立刻说：“但我没喝多。”

“没喝多也是喝酒了”，医生：“你这个年纪，喝了点酒，外加上心理暗示也正常。”

医生又问他：“现在呢，还难受吗？”

陆掖：“……”

陆掖感觉有些凌乱。

他几乎分不出来自己到底哪些感受是正常，哪些是不正常，哪些是正常中的不正常。

但医生告诉他所有这些感受都没有药物作用，他今晚的燥热，心跳加速，动情难捱的情绪都是源自于他自己的生理反应。

那他刚才按着夏醒棉亲…

操。能不能给他下点药。

别人的尴尬丢脸。

他感觉他的尴尬都没脸了。

陆掖抬头看夏醒棉，但她侧过身，他没看见她的视线和表情。

陆掖手里拿着检验报告，缓了一会说：“嗯。谢谢医生。”

说到这儿，警察也回来了，他赶忙进了病房，看见医生护士也在，问了句：“没什么事吧？”

医生回过身告诉他说：“没事，验血结果一切正常。”

警察也不意外了，他“嗯”了声说：“监控我们找着了，往你酒杯里面放药的人我们也找着了。”

陆掖和夏醒棉都看向警察，听他说：“我们查过了，他放的就是一块白色的维C泡腾片。他说最近天气降温，有点感冒，所以带了片泡腾片补充维生素C。但喝酒的时候你们挨得近，他扔错杯子了。”

“我们找着了监控，发现确实是这样的。这回别担心了。要是实在怕他传染你感冒，你回去自己再喝几袋。”

陆掖：“……”

能不能直接给他下点毒。

这一晚上折腾警察、医生，浪费公共资源，陆掖说：“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警察还宽慰他：“谨慎点是好事。”

他觉得这一屋子的人都对不住，尤其他现在眼神儿根本不敢往夏醒棉的身上落。

……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但好在虚惊一场，事情都弄清楚了后，护士和医生回到岗位继续上夜班，警察也回了警察局继续执勤。

最后陆掖和夏醒棉两个人连药都不用拿，出了医院，走到医院门口大门边打车。

夜晚沉寂，天色漆黑，医院的门口闪烁着红色、蓝色的灯光。

这一晚上就没有人的身上出现过药物，但两个人的耳根子底下都还是嫣红色。在医院门口站了会儿，陆掖先说：“这个时间，宿舍早就关门了，你……”

陆掖心里又骂了自己一句，做都做了还矫情个屁。他说：“你今天晚上跟我回家住吧，明天早上再送你回学校。”

经过刚才的事，这话怎么听怎么容易让人多想，所以陆掖强调说：“你和果冻一起睡，我自己睡。”

等了几秒，夏醒棉看向路口的方向，已经快凌晨，宿舍阿姨也睡得沉了，她嗯了一声。

陆掖叫了一辆车，上车后和夏醒棉都坐在后排，手机上有几条消息，都是李明宇发过来的，担心地问他：【陆哥怎么样了？你有没有事？】

陆掖心里一边骂他，一边给他回：【有个屁事，大惊小怪。】

但是今天晚上后半夜发生的事，他一个字都不会跟他提。

太他妈丢脸了。

陆掖转头看了夏醒棉一眼。

他有些烦躁的放下手机，心想把自己攒成个纸团从窗户丢出去得了。

回去的路上，夏醒棉一句话没说，她一直沉默着，直到下了车后走到小区门口。

陆掖刷卡，门开后夏醒棉先进去。夏醒棉走在前面，她不是第一次来，以前周末时来过两次看果冻。陆掖在她身后距离几步的位置，不紧不慢地跟着。

直到走到一个分叉路口，夏醒棉不走了，她站在那看了看，从医院离开后第一次主动说话：“我没晚上来过，不记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