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夏蝉(160)
说到这,夏书岐声音稍微停顿了下,告诉夏醒棉:“让他有空的时候给他妈回个电话。”
夏醒棉转头看眼陆掖,说:“他听到了。”
陆掖想怼夏书岐,但刚张嘴对上夏醒棉的视线,又把话憋了回去。
夏醒棉:“阿姨的身体也挺好的吗?”
夏书岐“嗯”了一声,说:“目前挺好的。老毛病了,得慢慢养。”
兄妹两个又聊了几句,快挂断电话前夏书岐不加主语地又重复了遍:“记得给妈打电话。”
这句话是对陆掖说的。
……
一周后的晚上夏醒棉公司下班后和同事聚餐。
这一周陆掖的感冒经历了发烧、退烧、吃药,她才知道他不常生病,但每生一次病都很严重,这两天才算终于好了。
聚餐的座位夏醒棉坐在了蒋绅凯和张灵诺的中间,但斜对面的一道视线总在不经意间落在她身上。夏醒棉从一开始就发现了,没有给过回应,就像是这一周她的办公桌上每到下午总会多出来一杯咖啡,但是她也从来没喝过一样。
她明确地拒绝了,但对方说他也有权利继续喜欢,希望有一天能感动她。
可是只有喜欢时才会觉得是感动,不喜欢时只会觉得是骚扰。
就像是陆掖的那三年对她来说是感动,而其他人的不是。
聚完餐夏醒棉刚好收到陆掖的信息,他也才下班,正好顺路过来接她,夏醒棉给他发了餐厅的位置。
从餐厅出来时,宋经谭穿过几个同事走到夏醒棉身边,问她:“要送你回去吗?我开车来的,也没喝酒,可以顺道载几位同事回去。”
夏醒棉还没说话,蒋绅凯不知道从哪儿挤过来的,直接挤到两个人中间,跟夏醒棉说:“咱们一起回学校吧。”
夏醒棉笑了一下,这几天蒋绅凯每天下午看见她桌上的咖啡都会跟她说:“小心有毒。”
搞得她现在看见咖啡,都想下意识地想想这东西干不干净。
夏醒棉说:“不了,我男朋友来接我。”
她故意没说陆掖的名字,强调的是“我男朋友”。
蒋绅凯拉着长音“哦”了一声,转头就告诉宋经谭:“宋哥,她男朋友来接她。”
这句话之后就没了。就没了!
只是单纯的一句陈述句,后面甚至没加一句“顺不顺路”之类的托词把这句话说圆。
这句话的效果几乎等同于“宋哥,她有男朋友这句话我都说到你耳边了,就差拿个大喇叭给你喊,你别继续骚扰她了。”
宋经谭沉默了几秒,脸色稍微有点难看,但也只是那几秒,之后就转过身和其他同事聊天去了。
夏醒棉和蒋绅凯对上视线,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却谁都忍不住想笑,憋得胃疼,夏醒棉甚至现在就想把这件事告诉陆掖。
路边的车闪了一下车灯,随后在餐厅的路边停下。
等车的同事们不少人的目光被这辆车所吸引,那是辆外形张扬的跑车,简单来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开的。
很多人车的价值加起来可能还不够给这辆豪车上个漆。
宋经谭的视线也被车身所吸引,不知道是哪家的有钱人这个时间出来吃饭。
车门被打开时,夏醒棉和蒋绅凯都有点意外。
初冬的夜风裹挟着微凉的空气掠过,路灯温黄的光晕在车身上流淌。陆掖从车里迈出来,黑色西装的面料泛着低调的纹理,衣摆垂坠得恰到好处,衬得肩线更加利落。他的袖口微微收紧,露出一截修长的手腕,腕表表身很薄。
路灯的光斜斜地打在他的侧脸上,映着高挺的鼻梁和下颌的轮廓,眉宇间浓黑的像是画上的墨,目光深邃沉稳,几乎用肉眼就能分辨出这是在家底厚实的底蕴中长大的孩子,样貌如精心雕摩,帅气英朗,一身不必渲染的矜贵气,比起纸醉金迷的轻浮,他更有一种坦诚的优越感。
陆掖朝夏醒棉走来,皮鞋踩在铺着入冬后裹着寒气的路面上。身材的比例被西装完全衬
托,修长的双腿,紧实的腰腹,再往上,衣领处的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蒋绅恺看着陆掖走近,即便和他处了四年早知道他早早的就帅成了校草,但见他这么一副精心装扮过的样子还想说句卧槽。
这是去了趟盘丝洞么。
打扮的这么妖精。
这是夏醒棉第一次见到陆掖开车。
在她的概念里,成年的阶段有两种,一种是十八岁拿到身份证时,法律意义上的成年。还有一种就是当一个人可以有哪些成人的行为时,开车是其中一个她概念中长大的行为标志。
陆掖在光芒和许多视线中走到夏醒棉眼前,他的视线原本带这些天然的梳理,落到夏醒棉身上时却温和,问她:“聚餐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