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夏蝉(236)
他昨天晚上回家后一直照顾夏醒棉,没顾得上果冻,他没喂。
“没有。”
陆掖让夏书岐去给喂,夏书岐却让他出去,说他没喂过,不会喂。
陆掖低声骂了他一句。
夏醒棉:“我哥……”
陆掖用手掌捂住她的嘴。
陆掖告诉门外的人:“你喂一次怎么了。你如果不喂,明天我去告诉夏醒棉,说你虐待它,还打它。”
夏书岐骂他:“你有病吧。”
陆掖挨了骂,低头看着夏醒棉没说话。
夏书岐问他:“怎么喂?”
陆掖:“她不是告诉过你。”
夏书岐:“眼药水直接滴就行吗?”
陆掖:“不然呢。”
夏书岐终于不问了,似乎也是懒得再理他,他自己去给果冻喂药了。
陆掖再看夏醒棉,他的手掌大,遮住她的大半边脸,鼻子也几乎被盖住,只从指缝露出一点呼吸的缝隙。
他有错,但也还有一大半是夏书岐的原因,陆掖心里想。
……
这个早晨夏书岐身上的两个身份,第一次在陆掖的心里特别清楚。一个身份是他哥,带着一点能随时管教他的威严,虽然他从来不听,但对于昨晚的事他有点心虚。另一个身份是他是夏醒棉的亲哥,想起昨天晚上的夏醒棉,让她看起有些可怜,陆掖更心虚。
陆掖不在他眼前待着,果冻趴在那儿看着他,他也不过来,他自己走过去把果冻抱起来,又回了二楼房间里。
关上门,把果冻放在夏醒棉身边,她还睡着没醒。
窗外的阳光逐渐热烈,夏醒棉醒的时候感觉身上的被子有点沉,她睁开眼看见果冻距离她很近的位置趴在她的被子上,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再稍微抬头,看见了他身边的陆掖。
陆掖见她醒了,伸手用指腹摸了摸她的眉眼,说:“睡醒了。”
她昨天晚上喝多了,没有醉到断片,也都知道自己干过什么事,肢体受到情绪的支配,她昨天晚上不该留下的。
感觉很累,身体和精神都是,带着紧绷后的疲惫感。
她脸上后悔的情绪很明显,陆掖看出来了,但他没点破,问她:“难受吗?”
夏醒棉避开他的视线,问:“我衣服……”
她的衣服被工整地叠好放在床边,他拿过来递给她,夏醒棉说:“你转过去。”
陆掖看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了过去。
直到她穿衣服的声音停下,又听见她问:“我哥出门了吗?”
陆掖转过来说:“在楼下。”
夏醒棉脸色不太好。
夏醒棉又不说话了,陆掖直接问她:“你又要不理我了吗?”
夏醒棉:“我们不应该这样。昨天晚上是我不对,对不起。”
陆掖:“我的床你都还没下就和我道歉。”
夏醒棉没接他这句话,问:“我哥什么时候会出门?”
陆掖说:“今天周六,他不上班。”
夏醒棉抿了一下嘴角,看着果冻在她手边安静地趴着,它的状态看起来好多了。
看着果冻时夏醒棉想起了昨天晚上哥哥来敲门,叫陆掖出去给果冻喂药。陆掖告诉哥哥“你如果不给果冻喂药,就去夏醒棉面前告你的状。”
她心虚的要命。
陆掖坐过来些,告诉她:“我爸妈还有几天回来一趟,我打算安排让我妈和阿姨见一面,和她聊聊。”
夏醒棉意外地转头看着陆掖。
陆掖:“阿姨的心结不是晚辈能够解开的,我姥姥姥爷已经过世了,如果这世上还能有人试着解开她的心结,只有我妈。”
夏醒棉说:“她不会听的,她把以前的事情藏在心里,成了一个死结,你们解不开的。”
陆掖:“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之前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吗?你去找过夏书岐。”
夏醒棉穿着白色的毛衫,灰色的被子搭在她身上,她想了下,问:“如果她们吵架,阿姨的身体……”
陆掖看着她说:“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安排好。”
陆掖这么说,夏醒棉却没有因为他的话轻松,她说:“其实不需要这么做了,我知道阿姨的情况一直不算稳定,没必要让她冒着危险来找我妈。她们聊过后的结果未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现在不去谈以前的那些事,我妈也可以平静地生活,她的状态在一点点好转。”
陆掖问她:“怎么没必要?如果她的心结不解开,我们怎么办?”
夏醒棉:“我们已经不能在一起了,我们分手了。”
陆掖:“分手了你还上我的床。”
夏醒棉:“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我以后不会了。”
陆掖看着她,叹了口气,她昨晚最开始在他面前哭时问过他,问他当初为什么要说那句话。陆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解释说:“当时情况紧急,我隔着那么远什么忙都帮不上。我听见阿姨当着你的面前要做出极端的事,我担心你,怕你害怕,怕你受伤。我没办法了,才那么说。我自己都没当一回事,你一直记着它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