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夏蝉(48)
她的室友们在宿舍一楼地下时见过陆掖来找夏醒棉,有人问说:“你是夏醒棉的同学?”
陆掖:“嗯,我是她同学。”
室友“哦”了一声,想着自己可能理解错了,当时还以为他是夏醒棉的高中同学。
夏醒棉回了头,清澈的眼睛里带着很明显的生气。
陆掖却带着笑模样的和她说:“我来报道了。走吗?一起吃饭去。”
夏醒棉长这么大,几乎没有对同学这么生气过,气得她说:“我不认识你。”
陆掖:“你室友刚都说认识我,还知道我跟你是同学。”
夏醒棉没理他。
陆掖要走过来拉她,夏醒棉手里有一瓶军训时喝的水,还剩半瓶,径直的朝陆掖扔过去。陆掖接住她的水,好声好气地说:“好了,是我不对。请你吃饭,给你道歉。”
陆掖知道他是把人惹生气了,得好好哄。
又走过来说:“先吃饭,吃完饭,你想怎么样都行。”
“棉棉”,一道叫她的声音从左侧传过来。
夏醒棉回头看见夏书岐,他身边跟了几个男同学,应该就是他的室友们。
陆掖去拉夏醒棉的手顿了一下,听见声音也抬了头。
看见了夏书岐。
原本眼底里的哄人的态度,在看见夏书岐时,淡了下去。中午的太阳很烈,照在陆掖的目光上,还是有些凉。
夏书岐没看陆掖,似乎压根不认识这个人,朝夏醒棉走过来,叫她:“走吗?吃饭去。”
夏醒棉意识到这应该是陆掖和哥哥时隔多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半年前因为哥哥见他们妈妈的事,陆掖曾想过各种方式阻拦,但最后,他没拦住。
夏醒棉下意识的像看眼陆掖的表情,但因为生气忍住了,对夏书岐说:“嗯,走吧。”
夏书岐揽上夏醒棉的肩膀,说:“给你介绍下,这是…”
夏书岐刚带着夏醒棉走了一步,陆掖也迈着步子往右前方挪了一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少年的眼皮薄白,掀起时带着张扬嚣张。军训的迷彩服又加重了这种感受。
陆掖右手捏着帽沿,看夏书岐时视线里都是讨厌,落到夏醒棉身上时才温和了些,对她说:“我们去吃饭。”
夏醒棉没回他。
夏书岐带着她往右前方走,陆掖再一次把人拦住。
夏醒棉忽然有一种错觉,她感觉一向温和的哥哥现在也是故意搂着她的。他们以前相处时,哥哥会很注意和她之间的接触,但现在他好像是故意做给陆掖看的。
正午的阳光下带着剑拔弩张的氛围,空气似乎变得粘稠。
夏书岐:“让开。”
陆掖的声音低沉,硬的像是地面的石子:“不让呢。”
夏书岐的室友们看见这个大一新生浑身的嚣张劲儿,也往前凑了一步,问:“你找事儿是吗?”
对陆掖来说,因为讨厌夏书岐,所以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也烦。陆掖:“找了,怎么样?”
夏醒棉看到陆掖捏着帽檐的那只手,皮肤白,骨节泛着青白色,半年多的同学,她对他有些了解,她甚至觉得随时的下一秒陆掖就会把帽子扔到地上,朝几个学长过来,做他擅长的打架。
周围很多聚过来看发生
了什么的学生,耳边传来小范围的议论声。
夏醒棉抢过话,看陆掖:“我们要去吃饭,请你让开。”
陆掖原盯着夏书岐和他的室友们,听见夏醒棉说话,移回目光看她:“你跟我走。”
“哎,哎,哎,不就一顿饭吗?都是同学,哪天吃不一样”,蒋绅恺见氛围不对,赶紧跑过来,热络的搂住陆掖的肩膀:“今天咱们寝室聚餐,你忘了?你们的饭改天再吃。”
陆掖要说什么,又过来一个室友,李明宇握着陆掖的手臂笑着说:“对呀,咱们宿舍今天聚餐,你忘了。齐泽音过生日呢。”
对这个生日一脸懵逼的齐泽音过了两秒后说:“对啊,我生日啊,这么大的事儿,不得一起过吗?”
三个人说着连搂带抱拽把陆掖给扯走了,一直扯到不近的距离,才给松开。
蒋绅恺说:“哥们儿,这才开学一天,你怎么就和大四的结上梁子了。”
陆掖的心情很不爽,眼睁睁的看着远处的夏醒棉被夏书岐带走。
他们的梁子不是结了一天,而是结了快他妈十几年了。
“惹谁不好,偏偏惹夏书岐”,李明宇说,“我刚来就听说他了。今年大四,在我们学校的名声可响了。”
齐泽音问:“怎么个响法,展开说说。”
李明宇:“首先,长得帅,个子高。其次,成绩好,次次考试年级第一。”
蒋绅恺:“这不就是校草标配吗?陆掖不比他差啊。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