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夏蝉(52)
但医务室的治疗环境简陋,她身体不舒服,又中暑晕倒,陆掖心想不能在这儿治,得去医院。
带着这样的想法,陆掖到她跟前弯腰直接把夏醒棉抱起来,抱起来后就往医务室外跑。
夏醒棉这两天军训感觉有点累,外加上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中午室友说头晕,她陪着她来医务室拿点药。
室友去卫生间了,她在医务室外面等,闭上眼睛差点睡着,或者说她好像是睡着了,但就那么三五秒的功夫就感觉地震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被人抱着往外冲。
夏醒棉吓了一跳,睁开眼时看见了陆掖,还有被抱起悬在空中的身体。本能地怕摔下去,抓紧了陆掖的胳膊和肩膀,问他:“你干什么?”
陆掖低头看她醒了,说:“我带你去医院。”
夏醒棉一脸懵,身体被陆掖抱着,随着他跑时晃动,她说:“你放我下来。”
陆掖:“医务室看不了晕厥,去医院。”
夏醒棉说:“我没头晕,我是陪室友来的。”
陆掖抱着她停下,低头看她,问:“你没中暑晕倒吗?”
夏醒棉:“我没有,室友也没有,只是她有点头晕,我陪她过来拿药。”
陆掖:“哦。”
他把她放下来。
靠,谁把话传错了。
他刚刚抱着夏醒棉,能跑出了二十米远。
急的一副要命的表情。
真他么尴尬。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校园的地面,形成一片片光斑,蝉鸣声此起彼伏。
陆掖问:“…你生气了?”
他紧接着又像是申冤似的为自己辩解:“我也没干嘛,就抱了你一下,跑了这么几步。是有人告诉我,你中暑晕倒了。我没干别的。”
和以往每次夏醒棉都避开他的视线,不理他不同,夏醒棉这一次盯着他看。这几天他每天都给她送水,昨天把衣服借给她,今天以为她生病了,急匆匆地跑过来,着急的情绪她都看得出来。
但她又想到他之前骗她,她担心他真的没有去大学报道,把他的高考成绩作废。第一天和他吃饭时她差点急哭,可他还是骗了她两天,让她陪他出去。她都那么着急了,他也不说。
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夏醒棉伸出手,碰到陆掖的腰间,揪住一块肉,使劲地掐他。
陆掖本能地想躲开,但主观意识又把本能的反应硬生生地压回去。夏醒棉掐他腰间的那块肉,他不仅没躲,甚至缓了缓呼吸,让自己别绷着腰,否则绷紧肌肉,她也掐不动。
夏醒棉使的劲儿不小,掐着他还拧。
陆掖紧闭着嘴目不斜视的忍着。
忍到夏醒棉终于肯松开他,陆掖才软了下腰松嘴叫唤了声,立马伸手揉了揉右腰,说道:“你真掐啊。”
夏醒棉:“谁让你骗我。”
陆掖:“你手疼不疼?”
夏醒棉:“……”
陆掖:“不解气的话,这边你再掐一下?”
夏醒棉盯着他没接他的话,但她起码肯看他了。
“棉棉”,
室友从卫生间出来,没看见夏醒棉,出来叫她。
夏醒棉回头看见室友应道:“在这儿”,朝她跑过去。
陆掖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下,笑着又揉了揉腰,还挺使劲儿。
但陆掖也是去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腰间被她掐过的地方青了,蒋绅恺一脸八卦和不带好意的问他腰那块怎么清了,陆掖让他少管。
以前在家的时候,房间里有独立浴室,到了大学后只有公共澡堂。刚开始的时候陆掖真不习惯,但他一个大男的也没什么好矫情的,听说正经部队里,洗澡也都是这样。他现在军训比不上当兵的,但起码得有那个精神。
陆掖洗澡从浴室出来,走到大门口时,碰到了夏醒棉和她室友。浴室大门的入口是一样的,到了里面再男女分开。两拨人拐角处正好碰着。
夏醒棉拐弯时发现有人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刚要说抱歉,抬头看见陆掖把这句话又咽了回去。
嘴型无声的一张一合挺明显,陆掖看出来了,笑了下,她对谁都礼貌,就到了他这里,格外有脾气。
夏醒棉手里拿着浴筐往右走,陆掖往右挡住了她的路。夏醒棉又往左走,陆掖同时往左又再一次撞上。
这一次陆掖抬手,手掌心盖了一下她的脑袋,先问她:“你干什么?”
夏醒棉问:“你干什么?”
陆掖说:“我不是故意的。”
信他才怪。
夏醒棉往左迈了两步,绕过陆掖和室友们一起去了浴室。
晚上回到宿舍,蒋绅恺躺上铺床上,突然打听到了爆炸性的消息,激动地坐起来,告诉室友们说:“我靠,你们猜我打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