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种花,鱼水回家(127)
姜满没有发表任何主观看法:“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吧?我不能代替他回答。”
陆临洲不肯死心:“有是有……就是那个,您出马不就以一抵千,百分百成功嘛!”
姜满还是摇头:“以他的意愿为主。”
见她这里说不通,陆临洲微变脸色:“是是是,孩子总任性,是被家里溺爱的祸。什么都由着时渝来,他爸妈肯定也都惯着他吧,不然哪敢放弃保送?”
他越说越起劲,就差揪着时渝一通数落教育:“那可是清北哎,说放弃就放弃,知道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吗?他以后肯定要后悔,到时候哪还来这么好的机会?太不成熟了,怎么不为父母老师想想……说真的,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时渝挺傲慢狂妄的吗?”
姜满气极反笑:“只有我一个人发现你真的很爱说教,想过封建家庭的爹瘾吗?我的判断基于事实,而你的猜测毫无根据,特此说明。”
她承认,自己是有一些偏袒时渝,不过向来如此,这方面没什么好追究的。情绪和用词上可能过激了一点,但维护朋友天经地义,同样无需苛责。
而且,她必须表态的是——走自己的路,关他屁事!
时间不早了,姜满懒得废话:“谁觉得可惜浪费,谁就去拿下这个第一,偏偏弱者擅长逃避自己的无能,只寄希望于强者摔倒坠落。他不想要就不要,多大点儿事,别人没资格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
说罢,起身告辞,视线正撞上迎面而来的时渝。
第53章 冷酷小满
回去的路上,时渝第五次笑嘻嘻地念叨:“我好幸福啊。”
“小满在维护我。”
姜满浅笑:“有这么夸张吗?”
“嗯……”时渝微微撅起上唇,用含带撒娇意味的鼻音哼唧,脑袋埋进她颈窝蹭了蹭,像小动物寻觅依赖,然后软倒不动了,“药到病除,现在一点儿也不累啦。”
姜满摸了摸他的头:“最近很辛苦吧?”
独自决定放弃保送,承受林清欢的怒火,高压下学习适应新生活……桩桩件件,怎么可能不累呢?明知答案,姜满还是想问问他。
安静了片刻后,时渝轻轻摇头。湿热的鼻息打在肩颈,像是无声的叹息,咂进浅水坑里,泛起滚烫的涟漪,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他俩身高差大,这姿势必然没多舒服,姜满轻托住他的后颈,让他把脑袋抬起来,给她仔细瞧瞧。
这一看,姜满立马就心疼了,后悔得恨不得让他毁约,回到过去普通的生活。
时渝本身肤色冷白,眼眶下的青黑便尤为明显突兀。向来深墨般乌亮的眼瞳密布血丝,干涩疲惫。
寒冬时节,仅仅套了件正装大衣,内搭单薄衬衫,还不知冷热地解开纽扣敞开怀抱,试图整个包裹住穿得跟只面包球似的姜满。
脸都快瘦脱相了。
路灯下,姜满钻出怀抱,看得直皱眉头,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左右端详:“这才多久啊,时家到底会不会养小孩?!”
“当然比不上你养得好。不对,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时渝喜欢她关注的目光,却又担心最近状态差,专往肩窝里躲,语气低落: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不想让你看见。”
太过多余的担忧,甚至显得凡尔赛。姜满失笑,环抱着拍了拍他的脊背坦言:“你这张超华丽的脸,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是最漂亮的。”
小鱼听得心花怒放,窃喜的尾巴摇成螺旋桨,但他被娇纵得不知满足,还想索取更多更多:“如果小满说的是实话而不是哄我,至少应该——每时每刻,好好看着我吧?”
“每时每刻,你当我是无限续航的机器人吗?瞪着俩镭射眼咔咔咔地对你进行全身红外扫描。”姜满有意逗他开心,学机械摆臂走步还嫌不够,激情配制“呲——呲——呲”和“biubiubiu”的乱炖光波发射音。
发射的明明是基础扫描和攻击技能,时渝同学却接收错误,闭上双眼,唇角翘起,双手捂着心口作被红心击中的仰倒状,期间还偷偷睁开一只眼观察姜满的表情。
心疼归心疼,这时候劝退等于半途而废。时家的财力和地位毋庸置疑,而充足的金钱是通往自由的捷径。为此,理性来看,眼下的付出和牺牲,显然是值得的。
姜满犹豫片刻,开口问:“这些天,林姨联系你了吗?她有没有生气?”
“嗯,很生气,生气得要把我赶出家门。”眼见着姜满神色变得紧张,时渝笑容轻松,安抚道:“逗你的,没事儿。当时她是挺不高兴的,后来也就随我去了。”
林清欢不可能轻易释怀,姜满怎么会不清楚呢?但既然时渝不想让她担心,她便装作事实就是如此,相信他有能力解决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