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种花,鱼水回家(184)
他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非要从那双透不进光亮的眼底探究些什么的话,似乎隐含“观察”或“考验”之意。
姜满顾不上仪态和迈不开腿的裙摆,眼里也看不见各路牛鬼蛇神,快步向前,一心只想带时渝离开。
见她踩着细跟匆忙跑来,如同刚上岸的小美人鱼,粼粼泛光的鱼尾裙摆漾起涟漪,时渝揽腰一把将她拥入怀,扶稳圈住:“宝宝,小心点,别摔着。”
他始终从容,仿佛全然不在乎这场闹剧,随意扯下领带,缠裹刀柄,然后握住她的手慢条斯理地切下第一刀。
不仅仔细划分出一块草莓最多的蛋糕,还嫌不够似的,铲起其余点缀的草莓,一并铺摆在盘子周围,递给姜满。
墨玉般的眼瞳清澈透亮,告诉她没关系,他很好。
“你喜欢的真红美玲和隋珠草莓,尝尝看这批味道怎么样?好吃的话,我们给家里寄些。”
他挡在姜满身前,再抬眸时,眼神冰冷而阴恻,却勾勾唇角笑道:“多谢啊,时越。”
“谢谢你不惜献身也要为时家分忧。”时渝朝他莞尔一笑,然后挥挥手道:“大师,来都来了,我出双倍,请你们看清服务对象再行事。”
那笑容鬼魅令时越浑身不适,他下意识后退几步,却被民间法师队团团围住。
“披着张人皮,背地里极尽下作之事。我回来后的那些遭遇,想必各位有所耳闻吧。我自知低微,理应容忍退让,可惜弟弟无能,不成器,明明从小养在人才济济的时家,跟着父辈们学习多年,还是
……”
说着,时渝微微低头,垂落的额发遮住表情,当真有一种惋惜羡慕,夹杂自怜自强的小白花味儿。
“这些账他定是要算在我头上的,真真假假诸位自有分辨,该驱邪除魔的是谁,大家也看得明白。作为兄长,我十分痛心并为各位感到忧虑,基于过去种种,谁能保证他日时越不会因为什么而向你们使些歹毒手段以达成目的?”
“都给我滚出去!”
反应过来局势扭转的秦雪脸色铁青,驱赶法师团,将勾心斗角端着的表面功夫抛之脑后,当即气势汹汹地指着时渝骂。
“混帐!就凭你也配指责我儿子?!我告诉你,谁都别想污蔑我儿子!时越可是老爷子放眼皮底下长大的,你算什么东西?!”
时渝并不理会,但他身后的姜满忍无可忍,来不及切块装盘,捞起一把奶油偷偷往秦雪嘴上扔。
堵住她胡乱骂人的嘴还不够,既然没点做长辈的基本,姜满也不会手下留情,接连攻击她精心编盘的头发和昂贵的礼服。
“我说哪冒出个小狐狸精呢,听说野种在外有个宝贝心肝,就你是吧?”
突然袭击之下,颜面尽失,秦雪被气得怒发冲冠,拿起脱下的高跟鞋,就要冲向姜满。
“再骂一句试试。”时渝扼住秦雪的手腕,不费力气便完全钳制她的行动。结冰霜般的眼瞳像淬了毒的,冷而狠,他启唇:“滚开。”
“在此,我斗胆代时家给诸位个承诺,只要我在一日,时越便不敢动你们。”
手里把玩着沾上奶油和果酱的切刀,时渝眯起一只眼瞄准,咻地径直掷出,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继而稳稳插中时越身旁的气球装饰物,距离仅一尺。
“砰——”地响起爆破声,座上宾纷乱起来。
时渝欠身,面带微笑:“各位稍安勿躁,这是我和时越事先安排好的游戏环节。”
“对吗?我的好弟弟。”
时渝的笑声仿佛来自地狱索魂的魔王,鲜红的果酱溅在时越惊惧发青的脸上,他瑟缩颤栗着,几近痉挛的喉头堵塞所有词句。
与此同时,大惊失色的秦雪爆发出尖叫声,她踉跄着扑到时越面前,双目睁大,止不住抖动地用手探摸,来回查看时越是否受伤。
时渝擦拭完姜满手上残留的奶油,缓缓走过去,拔出刀,歪头问:“怕了?要不了你的命。”
“诶?你左脸沾的是草莓酱吗?小满喜欢的。”他似天真孩童,好奇追问:“我看着好碍眼,怎么办呢?”
时越惶然抬手,胡乱擦抹,惨白的脸顿时狼藉一片。
“感谢诸位到场祝贺,希望今后能有合作机会。”
时渝说完,便牵着姜满离开宴席。
姜满看得出他陡然卸下防备,满身疲倦,只想赶紧带他走,没想到遇上拦路的何玉苓:“时渝,我们家是支持你的……我早就看那个时越不对劲了……我……”
时渝眉头紧锁,按了按太阳穴。不等他开口,姜满拉着他就跑,回头边挥手拜拜,边大声说道:“感谢支持!以后也要拜托你们家多多支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