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种花,鱼水回家(99)
“您有没有想过‘不追究’也是一种纵容?作恶得逞,一次成功就可能助长下一次,甚至无数次,今天是对您,明天或许就是对其他无辜大众。”
姜满看得出高敏对这件事的消极态度,连带近期状态都有些挥之不去的低靡。中午休息时长短,她还要赶回钢琴房,没有功夫耽搁,只好再直白点。
“我没有对您说教的意思,只是您现在深陷舆论中心,当局者迷,或许可以尝试寻求他人的建议和帮助。大家都非常希望能为您出份力。”
很快,许诺陆临洲他们也都知道了调查的最新进展,并于课间就此展开了一场叽里呱啦的大讨论。
堵在最后关卡,实在很苦恼。就像从前玩「亲密恋人」游戏怎么都通不了关一样。当时是怎么办来着?全网搜通关秘籍,对着视频教学一比一复制。
现在呢?如何使用合法合理的手段,让犯错者主动站出来?
姜满撑起脑袋看向窗外放空,一遍遍复盘和梳理……
高敏曾经说过,数学题干中没有一句是废话。即,当你没有头绪或是解题到半途无法继续下去时,重回
文本细读,一句一句翻译成数学语言,罗列并串联相应的知识,或许就能窥见柳暗花明的曙光。
回归伊始,假设幕后黑手是张柯,作案动机,报复,月考作弊被通报批评,作弊……办公室门外行为可疑的男女……
二班女生多,课间相比其他班安静许多,向来干练地各做各事。最近班级的空气里却好像在持续扩散一种灰色药水,将祖国新兴的花朵笼罩在密布愁云之下。
陆临洲振作精神,给她们打气:“那网上口号说的好,Girlshelpgirls!咱们人多力量大,不仅有girls还有boys,是Wehelpteacher,together!不愁想不出办法……”
Girlshelpgirls……她怎么就忘记还有一条线索!
六班的老师中只有高敏,办公室在这一层。从月考结束第一次看见张柯和罗雅琪徘徊门外到今天,罗雅琪独自出现的频率过高,光是姜满所见,就有三次。
这姑娘架着副白框眼镜,一丝不苟的马尾辫跟随她踌躇的步伐微微摇晃,粉色发箍将额前的碎发打理得清爽利落,露出额头眉眼。可她低头敛目,周身散发出的淡淡颓丧由着发丝从鬓角垂落。
当她再次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姜满决定找她聊一聊:“同学你好,我是二班的姜满。请问你是来找高老师的吗?”
罗雅琪眼神躲闪,一只手躲在外套兜里,犹豫着摇头:“我……不,不是……”
课休时间不多,姜满开门见山问道:“最近贴吧里有关高老师的谣言,你知道些什么吗?”
她注意到,罗雅琪听见“贴吧”二字后浑身一颤,将头埋得更深,急忙后退几步想要离开。
“如果现在不方便或者之后你想起什么线索的话,可以随时来二班找我。”姜满不勉强她,说完便先一步离开回班。
罗雅琪没有让姜满等很久,当天下午放学就再次见面了。
她看起来有些慌张,面色发白,小心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学生后,打开手机录音文件。
“他早就说过要报复高老师,还拉我一起,我没有答应……后来我听说学校贴吧那件事,就猜到是他,但是不能确定……所以在他又一次找我,威胁我继续帮他作弊的时候,我偷偷打开了录音,问帖子是不是他发的,他承认了……”
“有需要的话,这个录音可以……”
未成年,散布谣言,暂且不提没有报警处理,就算校内处分,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实质影响,他仍能留在一中继续读书。
“不行。这件事影响很大,一旦录音成为关键证据,一定会被公开,至少张柯本人和他家长都会知道,那样的话无法保证他不会对你怀恨在心,甚至报复你。”越想越冷水扑面,姜满神色更加凝重,“再想想,会有更稳妥的办法。”
当晚放学,姜满心事重重,脑子里一直在思索漏洞。
和时渝分开前,他递给来一个崭新的u盘,解释说:“我追踪了那条爆料贴的ip地址,进一步查找归属地并定位,发现对方就是在幻跃网吧发布的信息,那段时间网吧的监控录像清晰地拍到了张柯的脸。涉及隐私部分,学校有权进行相关调查或者委托无利害的他人联合验证。”
时渝考虑周全,掌握高超的信息技术能力,姜满都是知道的。但他们每天朝夕相伴,她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些,又花费了多少时间精力。
“我知道你就算找到人证,也绝不会让对方指认。因为哪怕是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你都会担心她被张柯伤害。”时渝久久地凝着她,眼底尽是疼惜与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