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任设成紧急联系人(23)
许天殊对这番清高的论调持怀疑态度,爱情真能打败现实?她不信。但见他语气诚恳,没有直接反驳,径直问道:“你之前谈过恋爱吗?”
熊邺摇头,却说起自己高中时喜欢过一个女生,当时专心学习,不敢有别的心思,毕业后再想去追,对方已经有了男朋友。
遗憾是人生常态。
许天殊陷入了沉思,想起昨晚把《我们爱过又忘记》标记成了“在读”,写的评价是:“怎么办”。
在当年那场诗集发布会上,有位民谣歌手来给女诗人助阵,唱了一首自己谱曲的《怎么办》。许天殊说歌词好忧伤,她听了忍不住想哭,岑奕岩一句“别犯文青的矫情病了”,把她的情绪给堵了回去。
去地铁站的路上,两人为此争辩不休。
回去后,许天殊把这首歌找出来听,岑奕岩凑过来看歌词,指着中间几句,说确实有几分诗意,没等许天殊得意,他又说:“一句怎么办来回念叨,忒矫情了”。
*
吃过饭,熊邺说菜是许天殊做的,所以碗得让他来洗。许天殊不肯,说什么也不能让客人洗碗。
她抢先一步挡在水池前,把熊邺推到了客厅去撸猫。
片刻后,熊邺拿着许天殊的手机来厨房:“天殊,你手机响了”。
“谁打来的?”许天殊想到今天是周六,可能是许妈妈打来的。
“没有备注”,熊邺点开屏幕给她看。
“陌生号码?不是快递外卖,就是诈骗”,许天殊忙着刷碗,没细看屏幕,无所谓地说道:“你帮我接吧”。
“好”,熊邺犹豫着滑动了按键,开口:“喂,您好”。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说:“我找许天殊。”
熊邺微愣,看了一眼许天殊,把手机放到她耳边:“天殊,找你的”。
许天殊关了水龙头,歪着脑袋靠过来:“喂?”
“你在做什么?”
是岑奕岩的声音,许天殊心跳漏了半拍,如实回道:“洗碗,怎么了?”
隔了两秒,电话忽然就挂了。
许天殊皱眉,低声吐槽:“莫名其妙的,他刚和你说什么了?”
“只说了句‘找许天殊’,没再有别的”,熊邺说完,见许天殊又往百洁布上挤了一泵洗洁精,把本要放进沥水架的餐盘,重新拿到水龙头下刷洗。
他没说什么,到客厅找布丁玩。
等许天殊收拾妥当出来,熊邺似乎有话想说,没等他开口,许天殊先坦白了:“刚才那通电话,貌似是我前任打来的。”
熊邺问:“你对他还有感情吗?”
“他好像对我有意见”,许天殊回避了这个话题,继续解释:“当初我选择的分手方式不太成熟,应该伤害到了他。他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要报复?也许我真的该换工作了。”
熊邺直直地看着她,语气肯定:“男人不会花心思去招惹一个他不感兴趣的人。”
“他和别人不太一样”,许天殊话里话外都是不确定。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真正了解过岑奕岩。
熊邺却不给她犹豫的机会:“他对你还有想法,那你呢?”
许天殊沉默了很久,期间,布丁忽地从电视柜跳下来,发出一声沉闷的落地声,惊得她生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接着,她说出了一句让熊邺很失望的话:“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熊邺沉思良久,语重心长地回道:“天殊,我不是你,不知道你内心真实的想法。但你自己也不知道吗?还是说你其实你知道,只是不愿意面对。”
这是许天殊第一次看见阴着脸的熊邺,他从久坐的沙发上站起来,手指微微蜷起紧贴在身侧,努力做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我先回去了,等你想好了咱们再聊”,见许天殊没反应,他又补了句:“你慢慢想,不着急”。
看着他拉开了门,许天殊内心挣扎,忽然说:“要不我们试试?”
熊邺站在原地,往日舒展开朗的眉宇,此刻紧绷着,眼里露出几分无奈:“你是因为我生气了才这么说的,对吗?”
许天殊没否认,看到熊邺转身要走,大脑即刻被许妈妈“一定要接触、再合适不过”的说辞涌入支配,下意识地想要挽留。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震惊了。
她学习能力超强,很多事情无师自通,却唯独不懂怎么真实做自己。兴趣班是父母选的,高考的志愿是父母填的,出国是父母花钱供的……到现在,要选择什么样的伴侣,也得听父母的意见。她习惯了做“别人家的好孩子”,也习惯了当父母忠实的“听众”。
许天殊的沉默,让熊邺有几分失望,接着,让他更头疼的事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