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任设成紧急联系人(94)
中途,被电话铃声吵醒。
许敬阳打给岑奕岩,说:“小岑,休息好了吗,替我去车站接二叔公”。
连带着把许天殊吵醒了,听到爸爸随意使唤的语气,她忽然有些生气,抱怨了句:“好好的假你不休,非要来当苦工”。
“好事,说明他们没拿我当外人”。
“太上赶着了,容易让人瞧不起”。
岑奕岩再次想起武艺萌的话,总觉得她有事瞒着自己,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敏感了”。
许天殊是个矛盾体,既渴望亲密关系,又怕走得太近会伤害到自己,她做事时刻衡量着“度”,这次岑奕岩露面,在亲戚面前刷波存在感固然好,可表现得太过了,难免会招惹非议,说好听点是责任心强,说难听点叫显着他了。
她不想让岑奕岩掺和太多,怕一旦开了口子,后续无以为继。可是用什么理由说服他呢,难道直接告诉他,自己是抱来的,算了,会吓到他,而且说不说的,意义似乎不大。
“不是我敏感,是你太出风头了,家里那么多人呢,怎么不找别人去做。”
岑奕岩笑了,非要和她对着来:“出风头好,我爱出风头”。
邹君萍以为,像岑奕岩那样家庭长大的孩子,性格多少会有些别扭——自卑敏感,防备心重。不是说这类孩子不好,相反,他们往往比同龄人更成熟懂事。可懂事过了头,相处起来难免费劲。
尤其天殊心思也重,有自己的性格和小脾气,两个这样的人碰到一起,怎么看都不是合适的过日子搭档。
但见岑奕岩的第一眼,她的想法稍稍有些动摇。
岑奕岩确实性格沉稳、话不多,但胜在大方开朗,和她想象中有点偏差。
第一次见面,邹君萍没给他好脸色,他不见生,自来熟地喊了声“阿姨”,语气不卑不亢,听着既不生分也不讨好。紧接着又主动介绍自己是“天殊的朋友”,让人挑不出毛病。
父亲去世,许敬阳心里不好受,却没时间悲伤,作为家中老大,牵头处理后事的重担落在他身上。这两天,有岑奕岩在,小到码纸钱、烧香看灯,大到迎送宾客、下葬安排……前后替他分担了不少工作。
按理说,有些事找侄子许天珩办更合适,可许敬阳下意识拿岑奕岩当自己人了,用他的时候心里没负担,至于那位姗姗来迟的“长孙”,他公开强调过几次:“靠不住,办的事让人放心不了”。
和许敬阳的关注点不同,邹君萍满意的是岑奕岩出挑的身高和外形。
在人均身高不过一米七的南方乡镇,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高挺板正的年轻人,加上他那口标准的普通话,混在一众方言里格外突出,总会引发邻里乡亲的好奇,然后议论:“这是谁,做什么的,哪里人……”
许天殊的二婶私下也酸酸地说:“天殊找的这个朋友蛮靠谱。哎呦,我们家小缊就没那么命好了,公婆不管事、老公不懂事,要不是看在孙子的份上,我都想让她离婚…”
以往邹君萍听到这种明褒暗讽的话,高低要和她杠几句,这回她只是干笑了两声,说道:“那天老许还闹了笑话,把小岑看成天珩了……”
不动声色地把炮火转移到了她儿子身上。
对方找补道:“天珩也是连夜开车往回赶,路上有点堵。”
对于长辈们的议论,以前的许天殊总会记在心里,默默揣测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自觉地受其影响。
可现在发现,很多事情并没有外人说得那么夸张。也许把好事传得特别好、坏事说成格外不堪,才能引起更多的情绪共鸣,可人家的事情,外人看个热闹就行了,何必太较真。
就像三姑前段时间还说许天缊要离婚,这次她们一家三口整齐露面,没有一点不和谐的样子。那位二婶吐槽不靠谱的女婿,除了闲下来爱看手机,说话做事也挺积极,至少面上是过得去的。
小缊的生活,没有展示出来的那么好,但也没有外面传得那样糟糕。
也是,谁过日子不是苦乐掺半,为什么总要在和他人的比较中,来获得更多优越和幸福感呢。
第41章
岑奕岩请了几天假,留下来陪着送许爷爷最后一程。
期间偶尔有工作要处理,他自己没带电脑,用上了许天殊的笔记本。这天开立项会要投屏,他留在酒店工作,打开电脑,才注意到屏保换成了默认设置。
开完会,他想到什么,给许天殊发了个微笑表情。
许天殊看到消息,心想又抽什么风,回了个问号。
他没回话。
晚上,许天殊来找他,问起那个表情,岑奕岩卖关子不肯说。想到他白天用过自己的电脑,难道偷窥到了什么?不应该,电脑里除了工作资料,没多余的私人信息。